明月摸摸它的脑袋,装好热乎乎的煮鸡蛋,再次检查了行囊,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眼这座曾经浸润了她的快乐的院子,“走吧!”
娘,我走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牵着骡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悄没声干完大事,明月面上平静,脚下走得飞快,腔子里一颗心怦怦狂跳。
她不大懂律法,干完才觉忐忑。
虽拿了银子,可毕竟是自家,算不上案子吧?
虽是自家,但毕竟拿了银子,衙门会不会当真?
开弓没有回头箭,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紧张?亢奋?后怕?此时此刻,明月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何种心情,只盼尽快出城,远走高飞,千万别出什么变故耽搁了才好。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熟人都看不见我……好极了!
出城就能骑牲口了,一路提心吊胆的明月麻溜儿爬上骡子,往它屁股上轻轻一拍,“哒哒哒”朝南跑远了。
正月底的晨风吹得人脸麻,但终于掌握了自己命运的明月却由衷感受到自由的快乐。自昨夜起便缠绕在她心头的愤懑情绪恰如湖底涌出的气泡,渐升渐大,直至被撑爆,在晨曦下无声炸开,彻底消散。
今后她就是天上的鸟,水里的鱼,路边肆意生长的野花野草,再不会被人轻易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