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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醒了?”

    连珠雨想要抽回指尖,却被他反手抓住整只小手。他带有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细嫩的掌心,又痒又酥麻。

    连珠雨安静了一会儿,史尧安以为她又睡着了。

    “你爸爸,为什么不在了呀?”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嗡嗡的,软绵绵的,不仔细听肯定听不真切。

    史尧安知道她顾忌自己的心情,但他愿意告诉她关于自己的一切。

    “大一的时候,我爸忽然查出来得了末期肝癌,撑了叁个多月,没撑过去。”

    连珠雨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安慰。

    “后来我读研的时候,我妈心脏也出了毛病,做了几次手术,算是保住了命。”

    “再到后来我才知道,压垮她的不仅是身体上的病症,还有精神上的痛苦。丈夫的猝然离世给了她巨大的压力与痛楚,而这些我却在很久以后,才从医生的口中得知。”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将这般痛苦的事轻描淡写,看不出受命运蹉跎的模样。

    “会好起来的。”连珠雨吻他的唇,“以后有我陪你。”

    史尧安原本想要笑的,明明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许下这样重的承诺。

    可望进她眼里,才知道真诚并不分幼稚或成熟,在许诺的这一刻,一切都真挚而热烈。

    他不自觉便要沉沦。

    他回吻她,用她当日说过的话来回应。

    “好,我也会一直陪你。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承诺的重量尚未来得及消化,变故却一个接一个地发生。

    母亲的病忽然恶化,医生建议转到省会那边的医院,但转院后专家会诊的结果仍不乐观。史尧安不想放弃,准备和母亲一起到北京去继续治疗。

    庆幸的是,在北京治疗一段日子后,母亲确实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于是在安顿好母亲以后,他抽空回了家。

    连珠雨考得很好,清北招生办在出成绩前一晚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高考省排名18连珠雨选择了北大,那是史尧安的母校。

    这趟回来,他还准备辞职。他自觉已经越过了教师的道德底线,良心受到谴责,没有资格再教书育人。且未来连珠雨和母亲都会在北京,他也已经在那边找好了工作。

    办完离职手续,从学校出来,他有些心潮澎湃,打算立刻告诉连珠雨这个好消息。

    连珠雨开门的时候,面色有一丝僵硬,但史尧安整个人正处于兴奋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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