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前在程雪晴电脑上看到的档案照片——十二年前的报纸头条，《方氏夫妇车祸身亡疑云》，配图是烧焦的轿车残骸，后座散落着染血的兔子玩偶。

    水声停了。方清墨迅速将注射器藏入袖口，端起早已凉透的普洱茶。浴室门打开的瞬间，蒸腾的热气裹着雪松香扑面而来。

    你的茶。她将茶杯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

    苏瑾舟擦着湿发的手忽然顿住。他的目光扫过杯沿，又落在她绷紧的肩线上。今天换茶具了他状似随意地问。

    方清墨心头一跳。这套青花瓷茶具是程雪晴昨天刚送来的，说是能检测三十七种常见毒物。她强迫自己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程医生说这套更适合...

    话未说完，苏瑾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茶杯坠落在地，碎瓷四溅。他的拇指精准按在她袖口的凸起处，眼神冷如寒潭：这是什么

    方清墨的呼吸停滞了。这个角度，这个力度，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注射器扎进他的颈侧。但当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九岁那年溺水，少年也是这样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深潭中拽回人间。

    别碰！水里有水鬼！记忆中少年的惊呼与现实重叠。

    就是这瞬间的恍惚，苏瑾舟已经夺过注射器。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GT-7神经毒素

    方清墨的血液瞬间冻结。这种组织最新研发的药剂，连她都只听过代号。

    三年前南非政要离奇自杀，一年前华尔街操盘手跳楼...苏瑾舟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现在轮到我了

    警报声突然炸响，整栋大楼的照明系统同时熄灭。方清墨本能地扑倒苏瑾舟，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嵌入墙壁。黑暗中，她闻到熟悉的硝烟味——是组织特制的磷化弹。

    东南角消防通道！她拽起苏瑾舟冲向密室，后背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她踉跄着撞开暗门，用尽最后力气将苏瑾舟推进去。

    墨墨！苏瑾舟的嘶吼在身后响起。

    这个称呼让方清墨浑身战栗。她反手关紧三吨重的防弹门，转身面对走廊尽头的身影。徐岩举着冒烟的枪管，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悲怆。

    让开。徐岩的枪口在颤抖，这是最后的机会。

    方清墨抹去嘴角的血，拔出双刃短刀。肩胛处的胎记因剧烈动作从撕裂的衣料中显露，在应急灯的红光中宛如浴血之兔。你知道我不能。

    徐岩的眼神突然变了。他猛地调转枪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