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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坐她床头。

    不到一周,村里六个孩子全烧,症状一样,时间也一样。

    村医开药没用,去镇上医院挂水也压不住。

    我托熟人拿了县里专家的号,专家看了看,说这不像病,像是集体心理暗示。

    可孩子们没见过那红鞋。

    我把鞋拿给老支书的女儿看,她脸一下白了,咬着牙说:这鞋我见过,当年支书就是拿这个压井封魂的。

    我问:在哪拿的

    她没敢说。

    我回去找我爸,他躺床上,眼神发直,我把鞋放他手里,他一下哭了。

    那天……她妈说带娃玩,让我等她回来……我一等就是天黑,鞋扔井边,人不见了。

    我去找支书,支书说别管了,说那娃是孽种,该填。

    我没敢拦,我错了……

    我看着那只鞋,忽然想到什么。

    孩子烧,是不是因为她找错人了

    她在找弟弟。

    ——

    8.

    我烧上了。

    那晚我洗脸,镜子起雾,我抬头一看,镜子里站着两个人影。

    我和她。

    她穿红布衣,脚踩红鞋,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冲我笑:你不是我弟弟。

    我后背一凉。

    那你找谁

    她一指镜子外:他不是……你才是。

    我脑子嗡一声。

    镜子另一头,是小时候的我,站在当年井边,手上拎着半根红绳,旁边阿瓜躺着不动。

    我喘不过气,镜子碎了。

    我发烧烧到四十度,昏迷了一天一夜。

    我妈守着我,说我烧糊涂了,一直喊我不是我。

    烧退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老照片,把家里所有相册翻了个遍。

    有一张,背面写着:守财,五岁。阿瓜,七岁。

    我愣住了。

    我爸之前说我八岁,她六岁。

    这照片里她比我高一头,写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她哥,我是她弟。

    记错的,不是他们,是我。

    那年井边,我说了什么

    你乖,在这等我。

    我手上那根红绳,是她让绑在手上的。

    你别怕,我去拿糖。

    我撒谎了,我根本没回去。

    我是最后一个看到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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