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顾瑾姝手中茶盏险些倾翻,羞赧道,“莫胡说,我哪瞧了。”
宋媛见状叹了口气。她这个表姐对自家兄长的心思,全侯府都看在眼里。于是伸手替她扶正茶盏,"表姐,我劝你多少回了?兄长那可是个木鱼脑袋,不开窍的。”
也难怪,她家兄长生得一副好皮相,倒是让不少人惦记。可唯有她最清楚,那人对女子不灵光的。
顾瑾姝垂眸不语,半晌方道,“媛媛,能否请他过来一叙?”自寒食节匆匆一晤,那人清冷模样便烙在心头。
侯府规矩森严,男女有别,即便同住一府,除却逢年过节家族聚在一起,平日里是不能互相走动的。
不过说来也怪,自打去入春起,兄长便时常往西厢阁去。那原是老侯爷在世时辟出的清修之所,如今院落已经多年未修缮,始终是个没人管的地方,连个看门的下人都没有。
“我且试试罢。”宋媛太了解她那兄长能在书房一坐整日的人,怎会来这脂粉堆里凑趣?
茶会过半,就要准备宴餐,后厨却已忙得人仰马翻。
“香菱姐姐!”一个小丫鬟提着裙摆匆匆跑来,“大小姐说要请二公子来用宴,让找个伶俐的去传话。”
香菱正忙着伺候茶会,没时间找人,随手揪住个捧着果盘的丫鬟,“就你了!去前院请二公子来赴宴!”
谁料被抓的那丫鬟正是玉栀。
“我?”玉栀愕然。
“难不成要我去?”香菱不耐烦地扯过果盘,“仔细你的差事!若误了时辰,今晚就别想领食!”
玉栀只得低头称是。
公子府前,玉栀攥着衣角来回踱步。
她第三次抬手欲叩门,却在触及铜环前猛地缩回。
忆起那日庭院里二公子冷冽目光,至今想起仍让她脊背发寒。
再熬六日就能回西厢了,若此时被逐出府,这月余的苦楚岂不白受?
玉栀正思忖着不如谎称二公子拒邀,朱漆大门突然"吱呀"洞开。
她脸色煞白,忙踉跄着后退半步。
“谁在那里?”一声冷喝骤然响起,颜昭的身影从门内闪出,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三寸。待看清来人只是个小丫鬟,他剑眉微蹙,却未完全收剑。
玉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惊得后退,手中提着的食盒险些脱手。她慌忙福身行礼,“奴婢是小姐府的玉栀,奉大小姐之命来传话。”
颜昭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