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芝觉得，杨志勇虽然的确做了些让人唾弃的错事，但他罪不至死。

    但奶奶此刻情绪如此激动，她要这么说的话，奶奶或许或更加激动，对老人身体不利。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她轻拍着奶奶手背，柔声安慰。

    在她的安慰中，老太太逐渐清醒，找回理智。

    刚刚她怎么了？

    怎么好似突然魔怔了一般，一心想让自己外孙去死？

    “没、没事，你车子开慢点，奶奶有些不大舒服……”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张帕子，擦拭着自己脸上的冷汗。

    别说是何婉芝吓了一跳，就连她自己，也被刚刚她心底那个见不得人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还是活着好，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杨志勇的确不成器，但也因为有他的存在，自己女儿才会那么拼命努力。

    万一外孙真没了，她都不知道，女儿要怎么活下去。

    不为别的，为了女儿，她也得将那见不到人的心思压回心底，就好似从未起念过。

    否则，若是让女儿知道，她曾经巴望着外孙去死，就以女儿那护犊子的性格，只怕再不会认她这个母亲。

    算了，外孙都已经烂成那样了，又能再蹦跶几年？

    就他那种作死的方式，这次就算女儿费劲扒拉将他救活，以后他也会死性不改，继续作死。

    既然是个迟早要死的短命鬼，那自己没必要为他白费心神，跟女儿起嫌隙。

    因为奶奶不大舒服，车子一路上都慢吞吞地开着，原本半个多小时就能到的路程，硬是在路上磨了一个多小时。

    何婉芝搀扶着奶奶来到医院手术室时，杨志勇已经被推了进去，手术室的门上正亮着的红灯。

    大姑何建芬因为担心儿子，眼睛都已经苦肿了。

    “妈，婉芝，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母亲和侄女过来，何建芬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至于让自己看着过于狼狈。

    “志勇还在里面抢救吗？医生怎么说？”老太太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手术室。

    “他还在里面抢救，护士说，我交那几千块钱根本不够，让我再去想想办法……”

    说到钱，何建芬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能想的办法她都已经想了，能借的，她也都逐一打了电话，挨个问了个遍。

    可人家不是推脱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