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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诀想拒绝,却发现自己被宿槐序轻松抱起,乌竹眠小跑着跟在旁边,死死攥着他一片衣角,时不时还要帮他暖一下冰凉的手指,好像怕他消失似的。

    烟花还在空中绽放,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诀仰头望着那片绚烂,恍惚间觉得命运给了他一个荒谬的玩笑,他本该死在那条阴暗的小巷里,现在却被最想见又最不敢见的两个人救起。

    宿槐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似乎远在天边又近在耳畔:“撑住,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阿诀想问他什么意思,却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黑暗,最后的意识里,是乌竹眠小手传来的温度,和那始终未停的、照亮夜空的烟花。

    *

    五年后。

    晨雾还未散尽,青荇山的账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阿诀……不,现在已经是宿诀了,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珠玉相击声清脆如雨,他左手按着账册,右手执笔,墨迹未干的字迹工整得像是雕版印出来的。

    窗外忽然传来清脆又欢快的喊声:“师兄!”

    宿诀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纸上,他无奈地摇摇头,抬眸看向那个正提着裙摆蹦进门槛的小姑娘。

    十二岁的乌竹眠已经长高了不少,穿着一件紫色的衣裙,手里提着剑光熠熠的长剑,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和小时候一样,只是更加精致漂亮。

    宿诀合上账本:“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他倒只是习惯性地开口一问,毕竟小姑娘一直都很努力,修为进步极快,已经非常人能及了。

    “嗯嗯。”乌竹眠点点头,从背后掏出一把野花:“我刚去后山练剑,铃兰开了,我给师兄摘了些来。”

    看着那些沾着晨露的花朵,宿诀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接过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城西铺子的桂花糖,昨天下山时买的。”

    “果然还是师兄最好了!”乌竹眠欢呼着扑过来,差点撞翻砚台。

    宿诀扶住她,顺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带:“慢些,师父上个月给你新做的裙子,才穿几天就蹭破了袖口。”

    这条裙子不是普通裙子,叠加了符文和禁制,算是法衣,唯有灵力能伤。

    “那是因为要练剑啊……”乌竹眠嘟囔着,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师兄!师父让我告诉你,他想打一把新的剑鞘!”

    师父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宿诀一听这话就是眉头一跳:“上个月不是刚打过两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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