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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俘礼后,陆行简设置酒宴犒赏三军。

    柳溍和马永成皆随侍宴席间。

    柳溍看着他们君臣把酒言欢,兴致寥寥,不待天黑就出去了,回到司礼监的内值房。

    他贪恋地看着值房的笔墨纸砚,窗楞桌椅。

    就在这里,他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所有人向他俯首称臣。

    硬骨头们,被他整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就连皇帝和皇后,都被他玩弄股掌之上。

    呵呵。

    时光虽短,但也算享受到了最璀璨的人生。

    陆行简也不过是比他会投胎。

    他骨子里的残暴和苛虐,又何曾比他这个人人唾骂的“站皇帝”少?

    让太监能让到他这个地步,也算青史留名,比起师父李广可强了不少。

    柳溍让人备水,舒舒坦坦地洗了个澡,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

    酒宴上,张咏等柳溍离开,便取出袖中奏折,上列柳溍的不法事十七件。

    “皇上,司礼监掌印太监柳溍意图造反,请皇上明鉴!”

    陆行简手持酒杯,静静听张咏说完,低头叹息:“柳溍负了我。”

    张咏赶紧道:“此事不可再等下去了,还请皇上定夺!”

    陆行简脸颊绯红,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缓缓放下酒杯,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沉默不语。

    马永成身子一僵。

    皇上对柳溍有多纵容他太清楚了。

    如果不能把柳溍打倒,日后等柳溍翻了身,他这样摇摆的人,哪里有什么好果子吃?

    马永成也赶紧跪地,“张咏所言句句属实,奴婢附议!”

    他毕竟跟过柳溍,此时不立场鲜明,只怕还可能受到牵连。

    陆行简见二人言辞激烈恳切,终于让出决断,“把柳溍带过来。”

    一个“带”字,意义深远。

    张咏立即自告奋勇。

    陆行见也站起身,跟在后面。

    柳溍已经在内直房睡下了。

    听到外边的动静,问:“谁?”

    “皇上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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