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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浅一脚地往坤宁宫而去。

    张咏全身湿透,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进了坤宁宫才离开。

    苏晚晚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太医开的驱寒汤药,整个人才缓过神。

    鹤影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今晚这个境况的。

    她也喝了驱寒汤药洗过澡,思来想去还是问睡下的苏晚晚:

    “娘娘,您今天又是何苦?”

    这招苦肉计一点儿都不高明。

    用在张咏身上,而不是皇上身上,实在是用错了对象。

    她实在想不通娘娘的脑回路。

    不错。

    张咏仪表堂堂,威风凛凛,虽是宦官的身份,比起那些世家贵族们还要出众,更像杀伐果断的将军。

    手握兵权,又掌管着乾清宫和御用监的事务,兼提督尚膳、尚衣、司设、内官各监,整容、礼仪、甜食各房和西苑、浣衣局、混堂司、南海子。

    尽管事务很多,张咏都能尽力打理,能力和德行都在那里摆着,任谁都挑不出错。

    比当年的萧护卫还能干。

    可他是个太监。

    娘娘何至于屈尊降贵,去给一个宦官送点心。

    她但凡肯把这个心思花一点在皇上身上,都不会是眼下这个局面。

    苏晚晚只是说:“不早了,睡吧。”

    鹤影讪讪去吹了灯,在外间的榻上睡下。

    屋外的狂风暴雨响彻整夜。

    黑暗里,苏晚晚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

    晓园里,陆行简坐在窗边大炕上,静静听着狂风裹挟着暴雨敲击窗棂。

    手中画笔涂涂抹抹。

    笔下,一幅栩栩如生的仕女图跃然纸上。

    女人低眸敛眉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只猫咪,说不出的柔婉清纯。

    他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脸上,久久没有挪开。

    第二天,苏晚晚还是病了,高烧不退。

    消息传到陆行简耳中,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亲自带头,对太医院彻彻底底清查了一遍,确保没什么居心叵测之人混迹其中。

    苏晚晚信任倚重的那几个太医不仅没有被动,权势反而更大了。

    ……

    柳溍记面阴毒地训斥马永成:

    “废物,这么久连个刺客都抓不到!”

    “咱家要你们有什么用?!”

    马永成低垂着头让臣服姿态,心中怒火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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