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界一直很安静。
直到此刻,她奋力睁开眼,看见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和宋谨行办公室灰白调的设计不一样。
头有点痛,身体各处也不舒服,钟阮星动了动手指,呼吸之间,感觉到了罩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器,听到了以前只在电视剧里听到过的心脏监视仪的声音。
怎么回事?!
她不过睡个午觉,就把自己睡进抢救室了?
她努力转过头,一张憔悴沉睡的脸庞近在眼前。哪怕是在睡梦中,他也皱着眉,唇边冒着浅浅的青色胡茬,长长的睫毛搭下来,不安地颤抖着。
钟阮星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的宋谨行。
他在她印象中,一直是矜贵清冷的,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冷静沉稳,像高不可攀的雪山,凡尘俗世都无法让他皱一下眉,弯半分腰。
可此刻趴在病床边浅眠的宋谨行,像雪山上的神走到了凡间,看上去,和那些在红尘俗世中沉浮的凡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钟阮星觉得这个样子的宋谨行很新奇,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地看了好久。
不知过去多久,闷痛的脑子才终于缓缓地、缓缓地清醒,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她是在用自己的视角看宋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