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甚是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她这些时日已将《抱玉集》第一卷读了三四遍,依旧有许多地方参悟不透,初次试炼本以为已能开启窍门,但体内灵流仍是微弱,总要耗尽全身力气却只能撬开一点缝隙,灵流沉入识海,阻滞难行。
栖朝在书架上翻出周天灵窍图。
对照着《抱玉录》所言之法又一次提气运灵,丹府仅有的灵气卯足了劲欲冲破周天,愈至艰涩之处,她心中愈是焦急,一时间气息紊乱,那灵气反在她体内各处关窍猛撞急叩,使她的四肢刺痛乃至麻木,而后毫无知觉。
她恍惚间生出幻觉,觉得她的枝叶经络乃至根系都开始凋落枯萎。
一阵强风袭来,周天灵窍图“咣当”一声落下书架,《抱玉集》不知所踪。
衡延真人一手抵住她后心,一手悬停于她眉间三寸。
周身暖流缓和了栖朝的麻木,可是各个关窍却又好似承重千钧,将栖朝压得喘不过气来。
栖朝炸出一身冷汗,双唇干枯苍白,紧抿成线。
终于一串猛咳让她的五脏六腑恢复了痛感,唇瓣裂开几条血痕。
衡延真人帮她顺着气,气愤又无奈,几欲开口又只是蹙眉看她。
良久,栖朝才顺过气来,复而神色复杂地望向她:“小栖啊,你怎么……”栖朝本指望能无师自通地开出灵窍,未料这么快就碰了壁。
她垂头不敢去看衡延真人,只听得真人肃声道:“你最近读了什么书?练了什么功?”“我……”那《抱玉集》来去无踪,内容也是见首不见尾。
说了也无对证,因此栖朝答道:“我什么书都看看,但是都看不大懂,胡乱杂学旁收了些。
”“我方才探你内息,见你灵窍初开,灵力见涨,练的却不是我南境术法,倒像是……”衡延真人话语一滞,因为他也没探明白。
栖朝的灵力零零星星,却与寻常仙灵不同,看似杂学旁收,又有沉潜蓄势之力。
衡延真人一声长叹:“灵力术法讲的是精纯坚固。
你此番岂非乱了根基?”栖朝想说些什么,一口气提起来,又悄然蔫了下去。
她生在茫茫山的桃林里,却又不是桃树。
山间树木只有她一株化为人形,却连本相都看不明白。
她与路拂川和蓝潜羽情如手足,灵力修为却天壤之别。
她自小受衡延真人照拂,却非其座下弟子。
南境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