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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承岚此刻接受不了,崔栉只得暂时保着温承岚那最后一丝清明。

    “她与我饮了一樽酒,我便动弹不得,她亲手将匕首塞进我手里……她亲手让我……杀…不,伤了她。”

    温承岚垂眸看着崔栉动作,又好似什么也没看,心痛未减半分。

    “陛下,老夫冒犯了。”崔栉停下,突然想到什么,小心帮温承岚褪下外袍,掀起他的衣袖。

    手臂白璧无瑕,好似那些长年萦绕丝丝缕缕的紫绀从未有过。

    崔栉拉回温承岚的衣袖,他瞥着一旁元惜昭的“尸首”,眼角的皱纹一挤,心绪翻涌。

    一切都合理了,难怪元惜昭无论如何也要见陛下一面,难怪他几次三番为元惜昭整治,未见她对自己命不久矣有丝毫惊慌。

    原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解同生蛊的法子,是要她死吧,不对,好似还要她死在陛下手里。

    可是……何等残忍!

    温承岚视线顺着看过自己的手臂,想起冬狩时在元惜昭臂腕间看到的痕迹。

    猜疑不定,深思一分心中的刺便多了一根,他抬眸深深望着崔栉,唇间的血色全然褪去。

    “何意?”目眦欲裂,眼角的清泪干涸闪过晶莹,他一瞬不瞬盯着崔栉。

    “陛下,同生蛊已解。”

    崔栉垂首道,嘴间的话酝酿了半晌,他只能怎么说。

    “什么同生蛊?”

    温承岚指尖抵在床榻上,做不到攥紧成拳,骨节却是分明突起。

    他叹息一声,“同生蛊已解……”

    他反复两声,说的是同生蛊,实则后面的话“元姑娘已逝”也是在心中默念了两遍。

    崔栉甚至开始庆幸元惜昭给温承岚下的药,让他一时动弹不得,否则待他寻来,恐只能给二人一齐收尸了。

    “咳咳……”温承岚闷咳几声,一时接不了话。

    崔栉心忧片刻,又想起元惜昭给温承岚服过紫续灵丸,体质与从前不同,总归温承岚不易因病有性命之忧。

    事已至此,此刻他不言,以后也没有机会说了,且他不说,温承岚也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同生蛊是南疆秘术,老夫只知其能让两人性命相系,虽曰同生,实则共死,母蛊者亡,子蛊者死,反之却不对等。”

    “三年前陛下在塔雅伤重,老夫……还有元姑娘发现陛下脉象有异,后知是被人下了蛊,却不知具体。”

    “也是后来在宫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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