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悦说元兆安葬一事已办好,元氏族人多还问候她的踪迹。
可其中一名元氏族人在市集上发现了一缠枝银蝶手镯,手镯内侧有元氏族印,便买了回来在族中探讨。
宁归悦一见,心凉了半截,那银蝶手镯如假包换是缪朵临行前她们送的,元惜昭还特地留心让人留了元氏族印。
缪朵欢喜得不行,戴在手上隔几秒看几眼,若非是遇上什么不测,情非得已,这手镯是决然不会流落出来的。
宁归悦的意思是她想带一小队人马即刻赶去南疆一探,可她无兵权,元氏族人不能离开云川。
如此以来,只能指望元惜昭请示温承岚借兵了。
南疆若是动乱,朝廷到时肯定得出兵平定,看出风头,该及时遏制,温承岚没理由不答应。
元惜昭看完后,人都快步走到门口了,寂静幽黑的夜色,寒风拂面而过,她冷静了几分。
这个点温承岚大概歇下了,去了也见不着。依阮钰对她的态度,找阮钰通报更行不通。
元惜昭一夜睡得不安稳,睁眼闭眼都是缪朵的样子,缪朵绝对不能有事!
南疆擅蛊毒,缪朵那时年纪虽小,蛊术造诣已非同寻常,何况还有她口中厉害的族老。
外界想侵占也得掂量三分,退让七分,该是不会。那么,最可能的便是内乱!或者是外界趁内乱之时,乱上加乱。
想着想着,摘星宫的穹顶处已蒙蒙泛白,元惜昭早早去文轩阁候着。
这几日,她曾借崔栉之口想劝温承岚歇朝修养几日劝他延迟冬狩,皆没有成功。
明明那一晚吐了那么多血昏迷过去,第二早还是雷打不动去上朝了。
元惜昭听闻后,心火大盛,却无可奈何,她没有立场,连劝说,也只能让崔栉带话。
隐在袖下臂腕间的伤口反反覆覆,血肉还未长好,便再添一刀。
元惜昭在文轩阁书房里候着温承岚,崔栉送了药来。
眼见元惜昭作势就要掀开衣袖,崔栉连声制止,“且慢,陛下喝这药已有十日,不用了,你好好养伤。”
崔栉是黄土都要埋了半截多的人了,还是太医,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他每次见元惜昭手起刀落,都看得心惊肉跳。
每每一见,他总觉着活了那么多年,是非对错,他究竟分明白否?
“那陛下身体好些了吗?”元惜昭面无表情干脆一抖衣袖,动作间隐约只见双鸾点翠镯的一点浅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