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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归悦一愣,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元惜昭无奈道:“陛下疑心于我,不允我同去。”

    宁归悦骤然声沉,“如此事宜,他安能囚你!你会遭族中非议的。”

    “元氏本就待罪,如今的局面已是不易。”元惜昭起身,收拾好地上的木盒,“非议?在意非议,必困于己身。”

    “我若在意非议,怕是已要死了千百次。”元惜昭回想着自己从塔雅到回京,一路听到的。

    不知者不知,既凭一角,不知全貌,编成什么那是他们的事。

    差不多了,元惜昭叫外面负责丧仪的人进来。

    宁归悦提着那把长刀就要往外走。

    元惜昭叫住她,“归悦,父亲和姨娘的遗愿都是放过他。”

    宁归悦回头,眸光微动,“我知道,我只是想亲手斩断情缘,再不相见。”

    元惜昭微张了口,想安慰宁归悦几句,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奕这一动手,也算亲手断了他和宁归悦的一丝一毫的可能。

    她突然心生佩服,她是得学学宁归悦的果断,与其两相折磨,不如再不相见。

    天色阴沉,乌云低垂。棺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匠人用长钉将棺盖钉牢,每一声敲击都像是敲在在心上。

    看着纸钱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随风飘散,落在元府各处。

    元惜昭一阵恍惚,思绪轻轻飘荡在空中,抓不住也摸不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又似乎充满了杂乱的碎片。

    昔日繁华如锦绣,今朝寥落似秋霜。

    元兆筹谋一生,落得一场空,她是不是亦然……

    “人死如灯灭,那现在之为有何意义呢?”元惜昭不禁感叹道。

    “意义在所为本身,天地造化,皆是恩赐。”元惜昭想得太出神,温承岚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才发现。

    温承岚一来就见元惜昭仰面站在漫天纷飞的纸钱下,好似也要随风而去。

    他脸色一白,让吴厌跟上,快步了上去。

    “带她回宫,吴厌。”温承岚沉声道。

    熟悉的流程,夜幕低垂,元惜昭蹲坐在青铜晷一旁,摘星宫的殿门外面又落了锁。

    时间好像倒流了,元惜昭再次被关在了摘星宫。

    元惜昭细看着晷针上的铜绿出神,温承岚显然不信她,生怕她逃去了云川。

    本来整日待在这摘星宫,除了会回思元兆和宋姨娘,没有什么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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