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执拗地盯着元惜昭,“无论你是谁,本宫迟早要你陪轩儿!”白色的簪花在发间发颤。
听太后自称“本宫”而非“哀家”,在场人自是明白太后又神志错乱了。
阮钰持着令牌,“太后娘娘累了,你们好生伺候太后娘娘下去歇息吧。”虽然他从未想过温承岚会将它用到长康宫。
“念姑娘,陛下有请。”阮钰让人去扶元惜昭,不想元惜昭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劳烦公公引路了。”元惜昭道。
紫色的裙裾随着走动翩跹,阮钰看着这内宫服饰中许久未出现过的颜色,斟酌是否该先让人带元惜昭带下去换了。
但又想到初时陛下见到她,似乎也未有从前的明显反应,也就作罢。
先王遗命让他重点注意一人动向,那不知所踪昔日惊才绝艳的元氏嫡女的、短日首辅元惜昭。
时隔三年未知所踪,这女子现在调查看来和元惜昭并无任何干系。
不多时,就来到了紫宁殿外。远远看到殿外带刀站立候着的人,元惜昭微低了头,遇上熟人,还是难保万无一失。
“廷指挥使是来找陛下吗?”果然就听阮钰呼道。
“没错,还请阮公公通传一声。”
元惜昭刚跟着行了礼,未多有动作,还是即刻就感受到如芒的目光穿透而来。
“指挥使太过谦,陛下向来准许廷指挥使直接面圣。”阮钰说着,抬手就要引着他进去。
廷阳插过去一步,“公公且慢,听闻陛下正与韩贵妃用膳,我还是等等。”
廷阳看向门中,像是能看到里面情景一般,又转头半是叹道:“公公也知晓,陛下能这样……我可不能叨扰。”
“韩贵妃”乍听到这个名号,元惜昭摩挲着袖口,韩玥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阮钰点点头,“那廷指挥暂候,老奴先带人进去了。”
“她是谁?”不知为何,廷阳的声音冷了下来,“先让宫女带她下去换身衣裳。”
阮钰为难状,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她是揭皇榜来的民间医师念兰浔,陛下急召。”
又了然廷阳的顾虑,“指挥放心,白日陛下在长康宫已见过她,并无不妥。”
此刻,元惜昭就更加明显感受到廷阳的细细打量。
“拜见廷指挥使。”元惜昭选择主动出击。
“念兰浔……”廷阳嘴角微动,重复着,眉头逐渐紧皱,能感受到他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