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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素望卿的发难……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被人精心编织的罗网,一步步将她重新拖回这深不见底的泥潭。

    她现在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蚀心散的痛苦,也不是金锁的屈辱。

    而是……

    萧承烨他,到底有没有怀疑,他母亲宸妃的死,与她有关?

    当年的宸妃,死状凄惨,腹痛如绞,胡言乱语,幻觉丛生。

    太医最终以“疫病”定论。

    可现在想来,那症状,与蜜陀僧过量中毒,何其相似。

    而她,苏明棠,恰恰在宸妃死前,被少年时的萧承烨撞见过,手里捧着那致命的蜜陀僧。

    若是萧承烨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苏明棠打了个寒颤。

    她会不会被凌迟处死?

    这个念头一起,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她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昨夜萧承烨用她弟弟的性命威胁她时,她就该更用力一些,用那根银簪,彻底了结了自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冰凉的触感依旧清晰。

    她将那根簪子取了出来,放在掌心,簪尖的寒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真的要再试一次吗?

    她比划了一下,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然而,这一次,她却迟迟没有动手。

    昨夜,是被萧承烨的话气到了极致,一时激愤。

    此刻,怒气和绝望退去,那股求生的本能,却顽强地占据了上风。

    她还是觉得,活着,挺好的。

    哪怕是屈辱地活着,也比化为一抔黄土要好。

    一个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见过太多人的死亡,父兄,族人,还有那些在宫廷争斗中逝去的冤魂……

    可轮到自己,她依旧怕得要命。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玉兰端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娘娘,您醒了?”玉兰见苏明棠坐在地上,手中还握着簪子,吓了一跳,连忙将食盒放在一旁,快步上前。

    “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用膳,奴婢去御膳房,让他们赶紧做了些您素日里爱吃的。”

    玉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圈红红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食盒里的精致糕点和温热的粥品一一摆在小几上。

    香气弥漫开来,却引不起苏明棠丝毫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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