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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王八,什么时候蹬腿,什么时候伸头,什么时候翻盖,他了若指掌。

    可他呢

    渊深似海。

    到现在,连城信任沈黎川,他绝不会信口雌黄,在这种问题上与她开玩笑。

    可逻辑呢。

    她往日想偏的逻辑都能自洽,梁朝肃这四年全是为她,反而说不通,理不顺,连城找不到一个通畅的线,把这一地支离破碎地串联起来。

    到头来,还是只有驯服这一条,勉强算融洽。

    因为我不知道。梁朝肃为她换了果汁,鲜嫩的绿色,有牛油果和香蕉的气味。

    连城喝不出滋味,几口撇到一边,谎言。

    她这句仿照梁朝肃从前下评断的语气,每次她或真或假地狡辩,他一听便知。

    梁朝肃察出她模仿,眼睛里有一丝笑,真不知道。你的想法一向——

    他试着比喻,像风,像云,非常自然,却叫人抓不住,无法确定。

    连城的内心世界,五颜六色,缤纷多彩,进去过的人,不会想出来。

    出来后,这世界冰冷,乏味,庸俗得令人生厌。

    可再想进去,就像误入桃花源的渔夫,溯流而上千百遍,不得踪迹。

    梁朝肃能看穿连城所有出动出击的花招,却看不见她隐匿的真心。

    一朵花,在她眼睛里是什么模样,今日阴云密布,在她心里会不会烦躁,还是觉得轻风阴凉。

    渐渐,十八年的了解,在她抗拒的眼中生锈,消磨得面目全非,越想得,越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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