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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吵成一团。

    沈老爷子气得将旱烟杆往屋子中间丢,烟杆落到地上,还滚了两圈。

    都给我出去!

    三房的人被赶出主屋。

    沈守忠死死盯着沈逾白,说话时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以为自己就不会遇到难事,不会有求人帮忙的时候

    丢下这话,他喊了江氏和沈鸿业离开。

    沈鸿业便知道这事不会简单就结束。

    这次是爷爷以孝压人,下次是什么还未可知,也不知背后是否有陈家的怂恿。

    在家里他是晚辈,上有长辈压制,在外他是白身,比不得陈家有权势,想要真正破局,只能尽快考取功名。

    族长愿意帮他,看中的就是他的天赋潜力,若他不能兑现,这份期待会迅速消弭,到时他就没了仪仗。

    心中紧迫感越发激烈。

    好在大房和主屋并未再找他。

    翌日是沈守忠送的沈鸿业去上学,当天晚上回来时,沈守忠眉眼间难掩喜色。

    沈逾白回家与他打招呼时,沈守忠双手背在身后,侧头看了会儿沈逾白,嗤笑离开。

    等沈鸿业休沐回来,一改直接的瑟缩怯懦,竟变得很有几分朝气,显然在县学日子过得不错。

    沈逾白并未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县试正式开始报名了。

    想参加县试,需得一名廪生作保,还需五个考生互相作保。

    廪生实际也是秀才,因享受官府每年补贴,地位比秀才高出不少。

    想要成廪生,或在童试中取得极优异成绩,又或通过岁考。

    因此廪生地位比普通秀才高上不少。

    沈氏一族没有秀才,更别提廪生,只得找外援。

    这位外援便是罗家大舅罗松茂。

    罗松茂虽一直没有中举,每年参加岁考成绩却极好,是吃皇粮的秀才,十里八村都听说过他的名头。

    每当县试报名时,许多村子会请他去给村里考生作保,他在这段日子是极忙的。

    沈族长把他请过来,已是腊八当日。

    村里要参加县试的十二个考生全在族长家的堂屋里。

    除了沈鸿业,其余全是族学甲班的学生,沈逾白站在正中间,只用稍抬眸就能看到大舅坐在上首。

    就连沈族长也只能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作陪。

    沈族长拿着册子点个名字,学生就会上前一步,等着族长念出族谱里的祖上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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