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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雪已经埋到成人的大腿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不敢贸然出门。

    白茫茫的天地间,一个黑影打着把伞艰难地挪动。

    到一处小宅子,黑影终于收了伞,看一眼被雪埋了小半的门后,直接从院墙上翻进了屋子。

    寒风冻得他鼻子和脸通红,其他地方包裹严实,露出来的眉毛、睫毛却全是雪。

    男子吸吸鼻子,双手插进袖筒里,埋头一步步在院中走着,留下一道道脚印。

    到屋子门口,他抖了抖身上的雪,敲门:大人,小的回来了。

    门被从里打开,一名身穿黑色暗纹衣衫的儒雅男子站在门内。

    男子面容俊朗,眉眼沉静,黑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琼鼻之下,嘴唇的棱角略显凌厉,又被圆润的唇珠中和了些。

    药可买到了

    一开口,那晴朗的声音已多了几分浑厚。

    王虎吸了吸鼻子,恭敬道:买到了。

    男子侧身让王虎进屋,将门缓缓关上,也将漫天大雪挡在屋外。

    屋内的炭火烧得极旺,药味也是十分浓重。

    王虎进屋被暖气一烘,浑身一个哆嗦,身上的寒气仿若尽数被逼出来。

    不远处传来声声急促的咳嗽,沈逾白疾步去床边帮罗氏顺背。

    娘,药已经买回来了,熬好喝了就没事了。

    罗氏摆摆手,等缓过来,她一把抓住沈逾白的手指,捏得很紧: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这个冬怕是熬不过去了。我享了这么多年福已经够了,儿啊,娘就怕走后只留你一人在世,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沈逾白沉声安慰:娘可安心,往后守在儿子床前的人比守在您床前的只多不少。

    罗氏的咳嗽为之一停,长长叹口气:到底没亲人在身侧……

    沈逾白又道:到时候您和爹都会来接我,我最亲近的双亲就在身侧。

    罗氏那丝愁绪就这般被吹散了,便闭上双眼,纵使睡不着,也好过些。

    熬好的药端到唇边,她皱皱眉,终于还是推开了。

    左右都是一个死,为何还要喝这等苦药

    自去年染了风寒,她身子就一日日差了。

    请了无数名医,连宫中的御医也轮番过来看过,苦药是一碗接着一碗往肚子里灌,除了嘴里都是苦味外,实在没什么益处。

    夏日倒还好些,自入了冬,这屋子里的炭火就没停过,可她觉得骨头缝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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