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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屋子里就这么待到入夜。

    陆鸣雪精神高度紧张了一整天,眼下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便靠在枕头堆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屋外的两个婆子也渐渐打起盹儿来。

    万籁俱寂间,一声惊叫划破黑夜,惊得两人差点跳起来。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便听见屋内传来世子的一声惊喘。

    两人对视一眼,满眼都是不可言说。

    然而屋内的情况和她俩所想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鸣雪双手握着沾血的铁簪,缩在架子床的角落。

    裴行迟半跪在床上,他右手握着匕首,手背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

    陆鸣雪一双杏眼因受惊吓而染了水色,烛火晃动间,亮得吓人。

    她方才不过刚闭上眼,便感觉一道黑影压过来,一睁眼,只见裴行迟面如修罗,手里的匕首闪着嗜血的寒光。

    匕首落下的瞬间,她一声惊叫,没有一丝犹豫便将手里的铁簪刺向裴行迟的手。

    他敢对她行凶,便该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裴行迟吸了好几口气也没压制住体内的怒气,面色狰狞道:“蠢货!”

    骂完这句,他左手接过匕首,割了一片床幔包裹住伤口。

    一直到他收起匕首,陆鸣雪才彻底冷静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行迟却是不愿和她废话,站起身来,一把扯出陆鸣雪身下沾血的衾单。

    那衾单是浅蜜合色,衬得上面斑斑血迹十分醒目。

    蜡烛熄灭,屋里陷入黑暗。

    一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两个婆子突然被一阵吱嘎声惊醒。

    未及反应,两人便被什么东西兜头罩住。

    “哎哟喂,救命!”

    两人翻腾半天,才露出头来,仔细一看,原来是……

    沾了落红的衾单?

    “拿回去交差。”

    裴行迟冷冰冰地扔下这么一句,直接往院门走去。

    院外两个小厮一夜未眠,见他出来,一时不知该不该放。

    两个婆子赶忙跑出来,给两个小厮使眼色。

    四人本也不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眼下能有东西交差,自然是脚底抹油,赶紧溜。

    裴行迟踏出院门,一转身,看见跟在陆鸣雪身边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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