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棠指尖一颤。
“这些是侯爷曾经写给我的信件,自我另嫁他人以后,侯爷便常给我写信,最频繁的那段时间,日日都要写一封,这箱子里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甚至我还没同我夫君和离之时,侯爷在准备与你的亲事时便给我写信,说若我和离,便立马同你退婚,将长宁侯夫人的位置为我空着。”
她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林西棠只觉心口像是被人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料峭春风猛地往里灌去,灌得她小脸苍白。
邵文烨名字文绉绉地,可他是个武将,出门打仗那段时间,三月半年地也没有信件送回。
他说他怕她看了忧心,不爱写信。
可在他不爱写信的那段时间里,给穆芊芊的信件却一封未少。
“噢对了,还有这套点翠头面。”
穆芊芊微微一笑,抚了抚自己鬓边光华流转的头面,做抱怨状娇嗔道:“方才文烨为了哄我,特意去买了这套头面,想着你也不高兴,便将做我这套头面余下的翠羽做的首饰买了送你。”
她那套头面余下翠羽做的首饰?
林西棠心尖一颤,这才看向她鬓边的那支珠钗。
上面的翠羽暗芒流转,在烛光下交相闪烁,漂亮至极。
原来、他给自己送的东西,也给穆芊芊送了,甚至比自己的要更好。
“之前文烨便同我说过,只要松哥儿接受我,他随时就跟你和离,没想到在和离之前,你居然提前知道了。”
穆芊芊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轻声道:“知道了也好,知道了,那林小姐,知道该……”
“穆芊芊!”
可话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道震怒的声音。
“谁让你跟我娘子说这些的!”
却是邵文烨,快步走进来,目光狠厉瞪了一眼穆芊芊,随后大步过去抓住林西棠的手。
“娘子,不是她说的那样,你可千万别听她的,我们确实有过联系不假,但我向你保证,我邵文烨此生只爱你一人!”
笃定的话在耳边响起,林西棠一时之间却有些恍惚。
看看那只箱子,再看看眼前情深意笃的邵文烨,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就跟我爹和离吧,我才不要你做我娘亲,我只要芊芊姨做我娘亲!”
这时,儿子的话也在耳边响起。
压死骆驼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