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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黎书慧把假牙笑出来。

    “啷个走的嘛?你看你这一身哟!你也跟你嘎公一样下田撒谷子啦?”

    “坏蛋!大坏蛋!”落汤鸡一样湿漉漉的娃娃人小鬼大,也插着腰一脸哀怨学黎书慧的模样瞪边上呜咽的大狗:“哼,我生气了,不跟你耍,走开。”

    说着,就要捡脚边的刷子作势扔它。

    “你又讨打是不是?”从屋里拿换洗衣服的忠旭出来吼她。

    小丫头怕妈妈,手里的刷子捏紧又松开的试探了几番,最后还是放下,又孩子心性,趁着妈妈进屋舀热水的空隙,快速用刷子在大狗脸上划了一道。

    力量微弱的

    令大狗以为她高兴了跟它玩,哈搭着舌头凑上去讨赏,顺利换来她各种奶声奶气的捏耳朵摇脑袋揪狗毛。

    “啷个不谈一声就上来了,楞个长一根坡爬上来你还背楞多东西,孩子哪里能自已走的上来。”洗衣槽在灶房门口边上,黎书慧一面照看锅里的饭菜,一面站在门口通她说话,突然来了两个心头肉,又临时多加两个菜。

    忠旭怕一会儿大狗又来蹭孩子一身,先拿凉水给大狗冲洗,它倒老实,是有小赵盈在边上不停振振有词帮它顺毛抚摸的缘故。

    “先没想把她送上来,上哪儿带信呢,又没得啷个事,她现在也是乖哟,一听说要来这里,大清早就个人起来把衣裳裤子都穿好了,她爷爷还笑她呢。”

    通讯贫困,虽不至于写信遥寄,也只有镇里街上才有座机手机,那是如远在北京念书的忠承才使用得上的。到了山里远近乡邻,站在视野最宽阔的大石包上大喊几声,再远的河对岸也听到了,山里回音响,老张的大半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又或者出了山离了镇,熟人传话带信,逢赶集日子,附近有人街上遇到,劳烦带个信,辗转几回,总会传回收信人耳朵里。

    “他妈妈好点没有?”黎书慧又问。赵盈爷爷是镇上医生,奶奶突然中了风卧病在床离不开人,小夫妻俩头先一直在贵州让些小生意,因着老太太,两人又回了镇上,忠旭是好日子过惯的人,家里骤然塌了一角,多亏老人公和丈夫得力,只是这几年随着老医生退休和孩子的出世,家里经济再不如从前宽裕,女婿疼堂客,前年中秋后赵舒庆便跟着赵家二叔的孩子到隔壁省煤矿下工去了。

    总有大人这样逗赵盈:“哎哟有些人哟,没有爸爸咯,爸爸打工去咯。”

    小赵盈不明白没有爸爸的意义,但她更在意那句‘打工’去了,打工的土话是打爷爷,爷爷很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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