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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空着,她跨进去呼啦蹲下,刚抱住马桶两侧,胸腔里已奔腾了数分钟的万千匹野马再也压抑不住,从喉咙里一蹿而出,伴着冲击耳朵的一声“呕哕”,刚下肚的羊排和大虾像马力巨大的深井泵陡然打开了开关,自下而上酣畅淋漓地汹涌而出。

    吐了一通,头晕瞬间减轻,心里也不再慌,舒服多了。她只觉得口腔鼻腔里全是红酒味儿。

    可能是呕吐后大脑获得了清醒,她竟然想起了那个叫《五官争功》的相声来,说是眼睛平时老看着嘴巴吃东西而不得,就埋怨脑袋偏心。这样想着,她才觉得眼睛也是潮潮的了,似乎也串进了红酒。只可惜一对耳朵了,只能远远看着。

    “翠翠!怎么样,没事了吧?”门口响起顾大勋大声地问候。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在女洗手间门口朝里喊话。何翠的心一阵暖,她刚要回答,不提防第二次呕吐来袭,她只得轻车熟路地再次受虐一次,正好,马桶还没冲,一次性解决,省水又省事。

    她看着马桶里的羊肉和大虾的碎渣以及混合后的紫红色的红酒液体,暗叫叫苦。八百八的红酒顷刻间进了马桶,太可惜了些。这是她第一次酒后呕吐,此生必定刻骨铭心。她想到那些酗酒之徒,醉酒呕吐是家常便饭,不难受吗?

    何翠用厕纸擦干净马桶沿,仔细地看了两遍,发现确实干净了才走出隔间,去洗手盆里用手接水漱口、洗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荒唐和狼狈。代姐姐相亲,竟闹出这等奇葩事,真是丢脸丢大了。

    镜中的自己脸儿圆圆,眉儿弯弯,眼睛大大,鼻子直直,皮肤白白——不,红酒把它染红了,更动人了。她看着漂亮的自己,心情瞬间好了,嘴角露出了笑。

    “翠翠!好了没有?”门口的顾大勋声音里有了些焦灼。

    洗手盆距门口只几米远,不像在隔间里,何翠听得分外真切。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打起精神走了出来。顾大勋见她出来,两眼一亮,跨上一步,举手递上一瓶百岁山:“漱漱口。”

    何翠说漱过了。顾大勋说自来水不干净,叫何翠再用矿泉水漱一次:“专门为你买的,用不上多可惜呀!”何翠只得再进一次洗手间,打开百岁山,漱了两口。

    重回座位。顾大勋问何翠再吃点什么,何翠说没胃口。顾大勋说一定得吃点东西,自作主张地点了一份意大利蔬菜汤,说:“呕吐后吃这个很好的,我吃过很多次呢。”随即话锋一转,问何翠是怎么回事。

    何翠解释说,她近几天牙周炎犯了,中午吞了两片甲硝唑,这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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