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便只能赌,那狗蛋确实同当年一般心性。
此时,沈灼华心中那个瞎眼的狗蛋,正背着沈其蓁飞奔上山。
天还下着雨,但问题不大,他用斗笠和蓑衣将小姑娘裹了个严严实实,保证一丝雨也淋不到。
背上的人乖乖的,他心情好极了。
“喔嚯——”
快乐的声音传上山谷,蒙蒙亮的天色下顿时亮起了灯火,他像猴子一样驮着心爱的姑娘蹿了上去。
而他背上那个乖乖的——实际上是晕了半宿的沈其蓁,迷迷糊糊地在颠簸中睁开了眼。
她的记忆还很模糊,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被风雨迷了眼,又赶紧闭上。
想问问背着自己的人,一张口就被雨水灌了一嘴。
算了……好累……好困……
摇摇晃晃中,沈其蓁又闭上了眼。
没报成官,沈灼华还得回家处理烂摊子。
下了一夜的雨,此时天色也不如平日里亮堂。
她没有注意到,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正远远驶来。
马车内,白衣玉冠的公子哥挥开折扇,得意地问同行人:“卿时,你看我这新得的马车,气派吧?”
他对面斜倚着一名年轻公子。
本朝男子多束发,他却半散着头发,青丝下是一张原应该十分昳丽的脸,却因耷拉着眼帘,加之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显得有些恹恹的。
听见问话,他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薄唇嗡动突出两个字:
“俗气。”
白月舟忍了忍,探过身来一把掀起他身边的帘子:“那你看这雨中夜景,是否别有一番意趣?”
“鬼气森森。”
白月舟气得甩下帘子:“好不容易把你从家中请出来,还以为你心情好些了,结果一早上都摆这幅冷脸,倒是我热脸白贴了!也就是我脾气好,不然你看谁还愿意给你这个瘸——”
声音戛然而止。
闻卿时没说话。
白月舟连忙道:“对不起啊,你知道的我一向脑子跟不上嘴的。”
闻卿时的耳朵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突然道:“停车。”
白月舟快急死了,用身体堵住车门,“别生气了,我跟你赔不是,这还下着雨呢,你要是下车了怎么回去,我怎么跟老夫人交待……”
闻卿时凉凉地说:“车轮,水,溅到人了。”
“啊?”白月舟下意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