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沈秀才日日读书考学,沈母操持家里,只有沈灼华,整日东奔西走,想尽了办法弄钱。
沈灼华道:“给表舅母了。”
“什么?”沈秀才的声音顿时提高八个度,“都给了?!他们林家瘦死骆驼比马大,用得着你接济?”
“冲喜的事,林老爷确实做的不地道。”沈灼华自有理由,“可表舅母月月破例给我们月例,这些银子,难道是该白拿的?”
“唉,现在月例也没了。”沈秀才颓然了,“如今你表舅出事,还不知会不会影响我科举,家里一贫如洗,阿蓁嫁去高门,至少衣食无忧不是?”
“姐,我不嫁,将军府高门大户,规矩定然好多,我受不住的……”沈其蓁向沈灼华求救。
沈秀才道:“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姐!”
沈其蓁一听老爹念经,立刻扑过来抱住沈灼华的腰:“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沈秀才抬高声音:“将军府明日就来人了,沈其蓁!你这样成何、成何体统……”
沈其蓁抢走沈母手里的破布绸子:“再逼我我就上吊!”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一家人一夜没睡好,沈其蓁抱着沈灼华,眼泪浸湿了衣裳。
妹妹性子惫懒,连哭都觉得累,头一次流这么多泪。
从前即使是家里这般情况,沈灼华都没有让妹妹吃过苦,沈其蓁在家,爱看多少书就看多少,爱写多少话本子就写多少。
十几岁的姑娘,谁想嫁到龙潭虎穴的高门大户里,守几十年的寡?
沈其蓁在夜色里说:“姐,我同书局说好了,明日就写新的话本子,我能挣钱给爹买纸墨,可不可以不嫁?”
沈灼华摸着妹妹的头,心底不知什么滋味。
屋外忽然一声闷雷,打得她耳边嗡嗡地想。
她道:“不如我去嫁。”
高门规矩,她不怕;病得快死的丈夫,她也不怕。
她比妹妹会钻研,她无所谓守寡。
沈其蓁呆了呆:“不行!我不想做的事,也绝不让姐姐替我承担。”
见沈灼华面色沉静,似是真的盘算起来,她赶紧劝道:“况且,将军府看中的是我的八字,爹定然怕将军府怪罪,不会同意的。”
沈灼华道:“咱们何时怕过爹?我自有办法。”
沈其蓁问:“那你的亲事怎么办?”
“那算哪门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