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周楚每个月拿着自己辛苦赚的钱,去大狱之中打点,心中更是羞愧无比,干脆连周楚店铺附近的巷子都不敢去了。后来虽然因为杨氏的主动,两家恢复了往来,甚至定了亲,但横在杨夫子心里的这根刺一直都没有拔出来,因为周楚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他最引以为豪的学生,似乎从未谅解他。杨夫子自然是没脸去周府找周楚的,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了。一秒记住【。3。】,周楚很清楚,杨夫子对自己这般看重,多半是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倘若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书童,或者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杨夫子或许会有一些愧疚,但不会很多。甚至完全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不过人性如此,万事不能较真,若是事事都较真,没有几个人的人心能细看。老师言重了,学生这些年一直记挂着老师,只是公务繁忙,自从入仕之后,忙的脚不沾地,去年基本都在江南,半年前倒是想来拜访老师的,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怕连累老师。周楚情真意切道。杨夫子听到这话,愈发感动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学生从未怪过自己,想想也是,能为陆家做到那种地步的,又岂会是心胸狭隘之辈。周楚说的半年前的事,杨夫子虽然不太清楚,却也略有耳闻,半年前周楚回京的时候,似乎陷入了危局之中,杨夫子还听闻那些天周楚整日在家中买醉。你能来看老夫,老夫就很高兴了,这些年,每每想起当年,老夫就羞愧难当。杨夫子一边带着周楚往正厅方向走,一边说道。他甚至不敢在周楚面前自称为师,只能自称老夫。周楚自然清楚杨夫子的心思,倒也没有刻意纠正。很快,两人就到了正厅,周楚拿出春兰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在了桌子上。学生左思右想,来拜访老师还是不要送些俗物,当初学生跟着老师学了很多,这文房四宝对读书人而言尤为重要,想来老师应该会喜欢。周楚将笔墨纸砚放下之后,说道。杨夫子稍稍看了一眼,只是粗看一眼,他就能看的出来,那砚台是最顶级的端砚,用端砚研墨不滞,发墨快,研磨出来的墨汁细滑,书写流畅不损伤笔毫,最顶级的端砚,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用手按其砚心,砚心湛蓝墨绿,水气久久不干,可谓是呵气成墨。杨夫子此时虽然没工夫用手心去按压砚心,却很清楚以周楚的身份,但凡拿出来的,必然是最顶级的端砚。墨更是桐烟徽墨,最名贵的墨之一。文房四宝,每一样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杨夫子这等读了一辈子书的老夫子对这种文房四宝的喜爱程度,远超对其他事物的喜爱,如果不是周楚在场,他都恨不得立刻拿起这端砚细细端详把玩。这未免太过名贵了些,老夫受之有愧啊。杨夫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