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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县令闭上眼睛思忖了片刻,这才悠悠吟道:“文君放诞想流风,脸际眉间讶许同。枉自梦刀思燕婉,还将抟土问鸿濛。沾花丈室何曾染?折柳章台也自雄。但似王昌消息好,履箱擎了便相从。”

    陈县令吟的正自得意,却没发觉李知府已经陷入了沉思。

    良久,李知府吐出一口浊气道:“枉自梦刀思燕婉,还将抟土问鸿濛沾花丈室何曾染?折柳章台也自雄。这宁修不仅有才情,还有傲骨。夫之觉得他做这首诗的意思,是不是在犹豫是否要做官呢?”

    也不怪李知府如此发问,张三公子临走前特地嘱咐他要对宁修多加关照。李知府是张阁老的门生,猜测张三公子这么是张阁老的意思,忙不迭的应下了。

    既然要关照,自然要对这个宁修好生了解一番。

    但宁修毕竟是县学生员,李知府没什么机会接触,接触宁修最多的便是县学教谕和县令了。

    教谕身份地位不够,李知府根本不屑去问,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陈县令。

    谁曾想这么一问,还问出麻烦来了。

    若是此子真的在做官和做富家翁之间犹豫,最终放弃入仕,他可该怎么向张三公子,向张阁老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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