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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与陈汤相共,既是勤劳王事,又是成全姊妹,极其光明正大的一件事,而况一路发乎情、止乎礼,不欺暗室,可质鬼神,何以昭君一提到,羞得那样子不可开交,倒像作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实非自己作贱自己?

    悔恨之余,自然要设法弥补,唯一的办法是尽量公开,处之泰然。因此,吃完粥反是她先谈陈汤。

    “陈寿——”刚说了这两个字。自己便觉好笑。“陈将军路上改名叫陈寿,叫惯了竟不易改口。”

    “怎么?”昭君问道:“你一路都叫他陈寿?”

    “不!在别人面前我称他——”韩文硬一硬头皮,不带表情地说:“‘我家陈寿’。”

    “喔,你们扮的是夫妻。”昭君笑着问道:“当了面呢?”

    “那还不是穷家小户的习惯,只叫声,“喂!’他自会马上转脸来答应。”

    这些见得陈汤是时时刻刻关注在韩文身上,听到这一点,林采也感兴趣了,“三妹!”她问:“那么,他管你叫什么呢?”

    韩文撇一撇嘴,“好肉麻!”她说:“叫‘娘子!’”

    “想来叫得很亲热?”昭君插嘴问说。

    “不亲热也不行。”韩文索性装得毫不在乎地:“不然就不像了。”

    “这样说,总还是亲亲热热的情形?”

    “有的!都是做给人家看的!一到了卧室里,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这样说,你们正好跟俗语所说的相反。”林采说道,“是‘上床君子,下床夫妻’。”

    “‘君子’亦不见得连话都不说。”昭君率直说道:“我就不能想像,两个人一灯相对,你看我,我看你,一句话都没有!”

    “话当然有的。”韩文想了一下,态度又一变,是真正姊妹谈“悄悄话”的模样了:“他倒是总想跟我说话,一双眼睛,亦跟着我转,脸上是随时预备摆出笑容来的神气。”

    昭君与林采相视而笑。只是昭君的笑容一直不消,而林采却忽然变得忧郁了。

    “怎么啦?”昭君突然发觉,不安地问:“大姊,你想到了什么?”

    她是一时的感触,昭君一出塞,像这样姊妹欢乐的日子,是再不会有了。由此一念又想到赵美,死别生离的滋味,都尝到了。

    韩文亦是关切地催问,要知道她是何心事?林采无奈,只好这样答说:“我是忽然想起四妹。”

    这一说,将昭君与韩文亦带来了抑郁不欢。林采大为懊悔,但无从弥补。不过,赵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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