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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昭君问。

    林采不答。韩文却忍不住开口了:“当然是兴师问罪!”

    “说来说去还是免不了如此!”

    “不然,”林采作个区分:“和战如今在不定之际。可是,二妹,你如果自忧不善,这场仗就打定了。”

    “唉!”昭君又叹口气。

    “二姊,”韩文说道:“天塌下来有高人顶,你不必太自苦——”

    正说到这里,听得殿外传呼:“皇上驾到!”

    这一下,林采与韩文赶紧回避。而昭君却不能不挣扎着起身,出殿接驾。

    她一面走,一面在想,如今是以何身份见君?而念头转到,随即有了定见。走到门口,皇帝已经入殿,她闪开一步,侧面跪下,而皇帝的动作很快,不等她开口,便俯身伸手来扶。

    “妃子,起来!”

    昭君不答,管自己说道;“臣妹昭君,给皇上请安。”

    皇帝一听愣住了。怪不得叫她“妃子”她不理!“昭君,”

    他暂且改了称呼:“起来说话。”

    “是!”

    昭君站起身来,等视线相接时,只见她目不斜视,面无笑容,皇帝不由得气馁了。

    “淳于秀的药,可有些效验?”他勉强保持着平静。

    “多谢皇上。淳于医官的药很好。”

    “很好就好!”皇帝没话找话地说:“这间屋子好像很冷。”

    “请皇上这面坐!”昭君指着东面说:“等熏炉的火一上来就不冷了。”

    西面罗幔深垂,是昭君的卧处。不引皇帝入她的内寝而引入东面起座之处,是更进一步地表示了她决心占住宁胡长公主的身份,以妹事兄之礼,对待皇帝,如果再往深处考察,可以想像得到,这又是她决心遵照懿旨,预备出塞和亲的表示。

    这样想着,皇帝异常懊丧。当然,他亦绝不肯就此撒手,忍令昭君远出漠北,在荒凉的苦寒的塞外,了此一生。不过,他很了解昭君的性情,此时不宜多说什么,姑且先以兄妹的身份相叙。

    “秀春,”昭君大声吩咐:“赶紧在薰炉中续上兽炭,再备热汤来为皇上驱寒。”

    “驱寒莫妙于酒。”皇帝接口:“昭君,我记得你有自己炮制的白花酒,想来还有。”

    采撷百花,亲手炮制的佳酿,存得还多,只是酒能乱性,昭君不想拿出来。转念又想,没有百花酒,并不能阻止皇帝喝别的酒,比较起来,还是百花酒淡些,宜于皇帝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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