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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如皇帝之意的地方。”

    孙镇无法答话。皇后心知皇帝又做了一件很鲁莽的事,惹得太后大为不悦,却也不敢开口。为了打破僵局,孙镇将身子往一边挪一挪,意思是让昭君说话。

    “掖庭女子王昭君,叩谢皇太后赦死之恩。”

    “免死不免罪!”太后冷冷地说:“谁准你穿这衣服的?”

    这样严苛的诘责,殿中人无不大感意外。昭君更是像浸在冰桶中似地,只觉其冷彻骨。

    当然,这该孙镇回答。他很有点急智,想一想答说:“回奏皇太后,布衣不能见驾。”

    这一答,太后无话可说,直截了当地下令:“孙镇,把王昭君打入冷宫,你可好好派人看守,谁也不准跟她见面!你听清楚了没有?”

    “是!”孙镇答应着,向昭君低声说道:“谢恩。”

    于是昭君咽着眼泪说道:“谢皇太后成全之恩。”

    “皇太后——”

    皇后忽然于心不忍,想替她乞情。但刚刚喊得一声,便为太后打断了。

    “皇后!”她略停一下,匆匆又道:“有话回头说!”

    原来太后从皇帝撤换田信,而以孙镇接任掖庭令这件事中,看穿了皇帝的心事,这不仅是痛恨田信只遵懿旨,更要紧的是孙镇到了掖庭,必会设法秘密安排皇帝与昭君的约会。

    这样藕断丝连,难解难分,不知道会演变成怎样的局面?因此,狠一狠心将昭君打入冷宫,实在是非如此不足以使皇帝与昭君隔离。

    随着石显所通知的,仍由匡衡来说和的书信之后,在长安坐探的胡贾也赶到了,带来了好些消息,但支离破碎,莫明究竟。唯一清楚的是,汉家母子不和,派匡衡复来是太后的决定,皇帝并不以为然。

    这些话听在毛延寿耳中,别有会心。他向呼韩邪说:“这一次可是真的了!”

    “不见得,”呼韩邪摇摇头:“石显的花样跟你一样多,我不知道匡衡来了,我该怎么办?”

    毛延寿一愣,“单于,”他说:“你这话可连我毛延寿都不懂了。”

    “照说,没有女婿打岳家的道理,应该撤兵。可又怕送来的是假昭君。撤了兵再发兵,麻烦很大。”

    “原来如此!”毛延寿手指敲着太阳穴,沉吟久久,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单于,要不要让我替你去一趟?”

    “到哪里?”

    “长安哪!”

    “长安!”呼韩邪大为惊奇:“你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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