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所练的神机营,载漪所掌管的“虎神营”,早就风流云散,荣禄的武卫军,除了宋庆率领的毅军,驻扎关外以外,聂士成、董福祥的旧部,成了散兵游勇,一部分改投他处,一部分编练为巡警。所以张勋这支军队,竟成了保卫宫禁的“护军营”,兵甲鲜明,满布殿廷。有一次袁世凯入觐,一看这情形,大为惊骇,张勋如有异谋,整个大内在他控制之下,如之奈何?

    其时正当日俄战争以后,东三省真所谓伏莽遍地,于是袁世凯向军机建议,将张勋调为奉天行营翼长,节制三省防军。这阳尊而阴抑,因为“节制三省防军”这个衔头,有名无实,三省的新军,听命于北洋,张勋指挥不动,原有的省军,总计四十多营,各有地盘,张作霖、冯德麟、吴俊陞等人,那一个都不好惹。张勋亦很知趣,因而得以相安无事,也因为颇有人传说,张勋跟一直横行如故的“红胡子”,早通款曲。但事无佐证,历任将军、总督,唯有代容羁縻,加以安抚。张勋亦落得常在红尘方斛的京里狂嫖滥赌,一年之中在奉天的日子,不过两三个月。

    他之常住京中,除了贪恋风月繁华之外,自然还有其他作用。首先,太监跟内务府的关系,是决不肯疏远的,而且看准了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有朝一日会得势,所以跟小德张先交朋友后联宗,成了兄弟。太监有个如此煊赫的“哥哥”,自然是阖门之荣,小德张的母亲常跟儿子说:“你大哥的事,就是你自己的事!他说东,你不能说西。”小德张颇有私蓄,都归他母亲掌管,张勋每到输得饷都关不出时,总是向小德张的母亲通融,有求必应,从未碰过钉子。

    除此以外,逢年过节,必定托杨士琦去找袁世凯求援。袁世凯很讨厌他,但不能不买他的帐,加以有徐世昌从中疏通,所以袁世凯跟他保持一种敬而远之的关系,并没有想设法把他撵出去的打算。

    但锡良就不同了。他由四川总督移调东三省,请求收回成命不许,唯有赴任实力整顿,首先想到的是张勋。他几次听人谈起,此人如何通匪虐民,如何废弛纪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得要看一看,谈一谈。果然所传不虚,就从此人开刀,作为整顿东三省吏治的开始。

    张勋也知道他来意不善,所以锡良进京陛见时,他每天躲他。锡良几次派人去请,不得要领,就更觉得非一晤其人不可。于是有一天清晨三点钟,带着从人,排闼直入,终于将张勋从床上唤了起来,见着了面。

    见面是在“书房”里。几案之间,陈列古玩无数,真假不得而知,但装潢无不精美绝伦。因此,锡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