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泽是隆裕太后嫡亲的妹夫,他的话一向受重视。而隆裕太后对于大行皇帝的夫妇之义,便是在他身上补报,有此先入之言,自然痛恨陈璧,曾跟摄政王提起:陈璧不是好人!
风声所播,倒袁的活动颇有暗潮汹涌之势。肃王善耆受康梁的利用,固然对袁常有攻击,而暗中倒袁最力的,却是陆军部尚书,一为夺兵权,二为入军机,所以设计了很毒辣的一着。
其实为了设置禁卫军,摄政王载沣常常单独召见铁良。一次由北洋练兵谈到袁世凯的为人,铁良认为时机已经成熟,预先想好的一套话,可以造膝密陈了。
“外面的舆论,多不以袁世凯为然。有个谣言很离奇,不知摄政王听到了没有?”
“什么谣言?”载沣问道:“有关袁世凯的谣言,一向就很多。”
“这个谣言是关于摄政王的!说摄政王之监国,袁世凯出了很大的力,又说摄政王跟袁世凯如何如何,铁良都不忍出口。”
载沣勃然色变:“怎么会有这种谣言?”他问:“说我跟袁世凯怎么样?”
“诸摄政王不必问……。”
“不行!”载沣固执地:“我得问问清楚。”
“说……,”铁良装作万般无奈地:“说袁世凯劝进,请摄政王改号为太上皇帝,训政至皇上成年,摄政王将来以内阁总理大臣一席,酬袁的拥立之功。”
“是谁造的谣言!”载沣脸都气白了:“我得彻查。”
“铁良在想,这个谣言,决不是袁世凯造的,不过好事之徒,以为以袁世凯在北洋根深蒂固的势力,可以左右朝局,所以造这么一个荒诞不经的谣言,自诩消息灵通,说不定借此招摇,亦未可知。摄政王不妨暗中密查,不过,以铁良看,恐怕不会有结果。”
“怎么呢?”
“秘密流传之语,谁也不敢承认。譬如说摄政王要问到铁良,就不敢承认。何以呢?承认以后,倘或追问一句,你既然听得这个谣言,何以不早奏明?铁良无话可答,所以只有赖得干干净净最省事。”
“照你所说,就让这种荒唐的谣言,到处去流传?”
“这当然有办法。”
“你倒说给我听听。”
“铁良不能说!同朝为臣,若有人误会铁良中伤同官,这个名声,铁良担不起。”
“不要紧,你说我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铁良踌躇了好一会,从赐坐的矮凳上站起来,请个安说:铁良实在不能说,请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