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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能说是‘暗通’。”

    “别自有故。”朱纶紧接着说:“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有一次太后跟善化发了几句牢骚,言下至不满于庆邸父子。善化经由瞿汪两家内眷往来,把消息透露给汪康年,汪又悄悄告诉了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发了一条新闻,说中国的政局有大变动,执政快要换人了。上头知道这件事,大为生气,说是不知什么人造谣?一查才知真相,认为善化是阴险小人,慈眷大衰。”

    “原来有此一说。那么,‘授意言官’自是指赵而言?”

    “是!”朱纶答说:“听说另外还有人。”

    “‘阴结外援’呢?”

    “不就是岑制军吗?”

    “这一款倒是情真事确!”恽毓鼎点点头又问:“你倒说,‘分布党羽’是怎么回事?”

    “老伯看下去就知道了。”

    下面是抨击瞿鸿玑的姻亲余肇康,于“刑律素未娴习,因案降调未久”,由于与瞿鸿玑是儿女亲家,因而得任法部左参议。此外还有许多“窃权结党,保守禄位”的“劣迹”。洋洋洒洒,写了上千言之多。

    恽毓鼎看完沉吟着说:“话好象说得过分了一点!”

    “老伯,不是这么说,怎么攻得下来。为了保护皇上,其势非如此不可!”

    恽毓鼎心想,这话不错!为自己设想,不攻则已,一攻非将瞿鸿玑攻倒了,才能安心,否则别人不倒,自身要倒。

    “好吧!”恽毓鼎说:“摆在我这里,容我考虑。”

    “是!”朱纶恭恭敬敬地告辞。

    到夜来,恽毓鼎绕室彷徨,有七分上折之意,却还有三分忌惮。正在为难之际,丫头来请,道是太太说的,“时候不早,请老爷回上房休息了。”

    到得上房,恽太太问道:“倒是什么大不得了的事,弄得废寝忘食?”

    “你们女人家不懂!”

    “是啊,女人家不懂国家大事,只懂家务。我也不知道你这个穷翰林当到那年,才当出头。”

    这时,平常受惯了讥嘲,他一向采取犯而不较的态度,此刻却有股郁勃不平之气,拍一拍桌子,倏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拿笔墨来!”

    恽太太与丫头相顾会心,伺候纸笔茶水,剔亮了灯,让恽毓鼎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先改朱纶的来稿,在词藻上好好修饰了一番,紧接又拿白折子来誊清。

    一鼓作气将奏折弄完,天都快亮了,抬头一看,恽太太还坐在旁边相陪。便讶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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