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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窑姐儿一万二千两,莫非我们两个连这个数都不值?”

    “要加个二千两,大概……。”

    “不,不!我是作比方。”

    “那么,润二爷,你开个价儿!

    “这可难说了!瞧你的面子,来这个吧!”说着,润昌伸出两个指头。

    “他的也有了?”世寿一指隔室。

    “你不必管他,那归我说话就是。”

    “是!是!”世寿赔笑说道:“润二哥,我不能驳你的老面子,这样吧,我把我那个二八扣省出来,明后天你带一万六千银子回京。间壁那位归你自己安排,我一字不提。”

    润昌盘算了一下,慨然答说:“好吧,世三爷,冲你的面子,就这么说。你也不必给我一万六,一万五就行了!按说,我从京里来,吃的、用的,该替你多捎一点儿,只为走得匆忙,来不及预备,那一千银子就算折干儿。至于那面你戴不戴帽子,就全在你自己了。”

    “不戴帽子,不戴帽子,自己人的事,我还想落后手,那成了什么人了?”世寿紧接着说:“公事呢?润二哥预备怎么办?”

    “怎么都可以。不过,我得跟你说明白,案子里有关系的人,过两天得进一趟京。”

    世寿大吃一惊,“怎么?”他问:“还得过堂?”

    “什么过堂?醇王和孙中堂跟大家见个面,随便问几句话,不必慌张,反正凡事有我。”

    “好,好!一切拜托。”世寿想了一会说:“明天上午,我派车来接,请润二爷一个人来好了。”

    到得第二天,恩志宿酲未解,躺在床上起不来,润昌正好单独赴约。

    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饭馆里。跑堂的将门帘一掀,只见里面除了主人还有个陌生人在,经世寿引见,才知道就是王锡瑛。

    王锡瑛春风满面,笑起来眼角两道极深的鱼尾纹,正是走桃花运的脸孔。对润昌当然巴结得无微不至,但言不及义,而世寿亦一直等他托词告辞以后,才谈正事。

    “润二哥,你点一点!”世寿将一个鼓起来的红封袋摆在润昌面前,又加一句:“不必客气,点一点的好!”

    这是笔润昌从未经手过的大款子,自然要作一番检点。一共是十五张银票,每张一千两,丝毫不错。

    “再有东西,请润二哥过目。”

    润昌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卑职等到津后,即访歌妓杨翠喜一事……。”

    “原来是替我们代拟的,复命的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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