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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说道:“还好,不是解任听勘。”

    话一出口,不免失悔,何必有此为段芝贵不平的语气?好得瞿鸿玑不在面前,牢骚也大可不必再发,当下起身就走,赶回府找那桐跟徐世昌去商量。

    “不会有什么风波,王爷请放心!”那桐安慰地说:“燮老中正和平,醇王决不会有意见,事情不难办,只是王爷的面子上难看了一点。”

    “这时候还管面子不面子!”奕劻问道:“孙燮臣那里,是不是该招呼一下?”

    “是!我跟菊人商量过了,他去最好!”

    “对了,菊人辛苦一趟吧。你去比较不落痕迹。拜托!拜托!”

    “王爷言重了。”徐世昌说:“原是义不容辞的事。只是如何说法,先得跟王爷请示。”

    这有点故意作难的意味,奕劻不免尴尬。照道理说,既然有求于人,便当开诚相待,然而纳贿十万之巨,说来自觉汗颜。因而讷讷然地把张老脸涨得通红。

    见此光景,那桐替他解围,“菊人,”他说:“君子可欺其以方。”

    这意思是在孙燮臣——文渊阁大学士孙家鼐面前,来个概不承认。不过徐世昌不会那么傻,表面上点头同意,心里已经想好了说法,孙家鼐问起案情,只回他一个“不知其事”就是。

    “还有件事呢,唉!”奕劻重重地叹气:“这个畜生,替我惹多少祸!”

    “畜生”当然是骂载振,“还有件事”便是载振纳宠那件风流公案。那桐答说:“这更不必王爷费心,把人送走就没事了。”

    “喔,”奕劻问道:“回天津?”

    “是!”

    “可是……”

    “王爷,”那桐知道他的意思,“当然会有妥当的安排,足能遮人耳目。”

    “那好!实在费心了。”奕劻不胜伤感地说:“七十之年,遭此奇辱,想想这口气真咽不下。琴轩,你看着好了,京里只怕从此要多事了。”

    “也不尽然!”那桐毫不在乎地说:“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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