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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山河羞”,“惟有孤臣雨泪垂”。如此人物,当然与张珏格外投缘,二人惺惺相惜。张珏对文天祥的文章才华及风度仰慕不已。文天祥亦称张珏为“蜀之健将”,并集杜诗赞叹道:“气敌万人将,独在天一隅。向使国不亡,功业竟何如?”

    对张珏独立支撑四川战局,战绩辉煌、功勋卓著极为赞赏。

    一年后,张珏被转押至安西。到城外赵老庵时,梅应春之子梅国宾已仕元为泸州安抚使,趁张珏如厕之机,跟进来告知道:“时至今日,张相公尚得以活命,全是因为安敏公主。相公尽忠一世,以报所事,今却因为妇人方得存活,纵得不死,亦何以哉?”说罢解下弓弦,递了过来。

    张珏乍然听到安敏的名字,愣了一愣。他的一生几乎折射出南宋一朝的历史,但到了最后,再复杂再跌宕的人生也不过是几句话语的事。

    一时生出岁月如流的感慨来——流光空度,只剩下虚簷明月,白发飘零,梅花影里,关山愁绝。他知道梅国宾以言语相激,无非是想报杀父之仇。

    自重庆陷落以来,他便有心自杀成仁,只是被俘后元军看守甚严,手足时时为重铐锁住,行动尚且艰难,更不要提自尽了,此时既有良机,便坦然接过弓弦,结在茅厕窗棂上,自经而死。临死时手中犹紧握着一个陈旧的木偶,正是当年安敏所刻送他本人的雕像。

    梅国宾一直等到张珏断气,这才出去告知押送的元兵,称张珏已自杀身亡。元人本不重视遗体,遂将张珏尸骨就地焚毁,用瓦罐盛了骨灰,埋葬在茅厕旁。

    时人刘埙闻讯后,写有《挽四川制置使知重庆府张公珏》诗云:

    咄咄快敌仇,谁与掩抔土?

    哀哉关西雄,国亡犹不负。

    后人有吊古之作《咏怀合州名宦余玠》云:

    知征二冉是高贤,计守鱼城半壁坚。

    白骨耻埋元世界,丹心誓保宋山川。

    残碑没字空秋草,故垒无人只暮烟。

    凭吊忠魂何处是?春深怕听夜啼鹃。

    又有《咏怀合州名宦张珏》云:

    年年捍御困干戈,危局难撑可奈何?

    气敌万人悲信国,计工一炮殪蒙哥。

    南军百战丹忱苦,北虏重围碧血多。

    太息大江遗憾在,至今犹响不平波。

    古时候的天地现在还有,古时候的日月现在还明,古时候的山河现在还在,古时候的人现在不见了。

    钓鱼城金戈铁马的风云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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