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敲响。
院使道:“时辰到。”
魏青正好将药喂季云竹喝下去,端着空药碗站在一旁,紧张的盯着季云竹。
季云竹一点反应也无。
魏青心中焦躁,难道配错了?
焦躁的看向谢桥,想要问她要解药,正欲张嘴,便听院使道:“郡王妃的毒先一步解了……”话音戛然而止,惊悚的看向季云竹。
他浑身抽搐,嘴里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脸上青紫蔓延全身,泛着黑紫,气息微弱,濒临死亡——
“郡……郡王妃……”院使惊慌的唤着谢桥,这是要出人命了!
谢桥身上的毒方解,虚弱得紧,看着季云竹的模样,唇角微扬,绽出一抹笑。
万无一失!
“师傅……”
谢桥听到魏青低唤一声,抬眼望向他。他神色震惊,不知是为谢桥能解毒,还是季云竹将要丧命,她并不关心。
“你要替他想我求情?”
魏青求情的话,望着她冰冷不带温度的眸子,哽在喉中。
他隐约明白,这一场局,不止是季云竹想要谢桥的命,同样谢桥也想与季云竹做个了断。
缓缓低垂着头,蹲在季云竹的身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双目圆睁,不过一瞬,又恢复平静,隐隐带着一丝自嘲。
果然啊,谁也别将谁当作傻子。
季云竹只怕没有想到,他万无一失,却着了旁人的道。
手臂一紧,魏青被季云竹抓住,他眼中带着求生的渴望与不甘。
魏青轻叹一声:“师傅,季公子愿意救郡王。”
谢桥讥诮道:“不劳季公子费心,你还是先将自个医治好。”
季云竹听闻谢桥决绝的语气,挣扎着要说话,张口便是毒血往外溢,呛得他直咳嗽。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极为瘆人。心口的麻痹涌向全身,他僵硬的倒在地上。
谢桥好心的说道:“正好,我的毒,这里也没有你解毒要的药材。”看着季云竹变得狰狞的面容,抽搐着要张口,微微笑道:“并非是毒草研制,可都是好东西,极为难得,全用在你身上了。五毒中,我弄了其中三种毒物,提取毒液混合在一起,再加一味药,嗯……误导你。”
这些手段,不止是他季云竹会。
季云竹牙龇目裂,凶狠的样子仿佛要吃人一般。看在谢桥眼中,不过是垂死的蝼蚁罢了,“全身麻痹了?你放心,七窍流血了,你便能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