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阙在门口等候谢桥。
谢桥跳下马车,看到满面憔悴的容阙,略一点头,往府里走去:“事情经由你说一下,长话短说。”
容阙言简意赅,从朱氏的死说起,以那几个血字做结尾。
谢桥脸色紧绷,眼底一片冰寒。她率先去朱氏的院子里,便见许大人带着仵作给朱氏尸检完,在写报告。
许大人冷淡的扫一眼谢桥,尔后看向容阙。
容阙点头,示意他说。
许大人给仵作递一个眼色。
仵作并未带助手,自己做的记录,看着报告道:“死者心脏受损严重,生前心脏遭受过重创,致使心脏停跳。”
这是致命伤。
柳氏脸色发白,唇上的血色褪尽,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母亲生前有心疾。”随后看向谢桥,沉声说道:“郡王妃也知晓。”
仵作瞥一眼谢桥,他知道谢桥的名头,她深谙医术。指着朱氏的心口道:“这里有紫痕,足以说明心脏承受过暴击。”
谢桥望去,便见心口一片青紫,皱紧眉头,以她的思维推断:“凶手知道朱氏有心疾。”
朱氏?
许大人与仵作都听到谢桥对朱氏的称呼,不由看向她。
谢桥并不打算解释。
反倒是柳氏道:“郡王妃自小流落在外,父亲将她带回府中,母亲不确定她是否是辅国公的血脉,便不许她认祖归宗。”
一直没有得到承认、认可,那么说她没有唤祖母,也很正常。
许大人却想得多一点,问谢桥道:“你与朱氏关系如何?”
“一般。”
仵作突然说道:“听闻你小时候亲眼见到朱氏吊死你母亲,将你给溺毙?”
“大人也说是听闻而已,何况我那时只有一岁多一点。”谢桥扬眉,讥笑道:“大人记得你何时不尿裤子?”
仵作被噎住,抿紧唇,不再说话。
秦蓦拍了拍她的脑袋。
谢桥眨巴着眼睛。
许大人看向谢桥,沉吟道:“我有话要单独问你。”
谢桥示意他出去说。
许大人望着谢桥的背影,跟着她身后走出去。
谢桥站在庭院里,冷寒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裾缠绕着她的手臂,踩着遍地槐花,抬眼望着簇簇槐花,清冷的饿说道:“听说院子里不能种槐树。”
许大人一愣,低声说道:“郡王妃也信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