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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远修让你来弹琴,请罢!”沈氏一拂袖,坐回凉亭。

    卫如雪尖利的指甲骤然扎刺进手心,他们将她当倡妓一般羞辱!眼底充满恨意,沈氏清丽的声音传来:“你得感激我,若非我想要听琴音,只怕你如今早已不知在谁家府中。”

    言语间透着威胁,你不弹也行,留你也无用,送人罢!

    卫如雪深深地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盘腿坐在地上将一旁的古琴放在腿上。只要能留下来,她就一定要揭穿沈氏的真面目,还有翻身的机会!

    “义甲。”

    冰月道:“义甲弹琴的音质太吵,你就如此弹。”顿了顿,又道:“太医说少夫人每日要听琴一个时辰,你每日里来弹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手指弹!

    卫如雪体内气血翻涌,触及沈氏淡漠的目光,只得弹琴。

    最初的一刻钟,手指并无多大的痛楚。渐渐地,手指开始疼痛。半个时辰后,手指麻木得仿佛不属于她,几个指头已经被划破,鲜血染红琴弦。

    终于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时辰到了。琴弦太细,手指太嫩,已经血肉模糊。

    头脑昏沉的看向凉亭,只见郑远修不知何时来了。

    沈氏掩嘴打着呵欠道:“也就如此罢。”看着卫如雪眼中仇视的凶光,心中冷笑。瞧不起她是商家女如何?自持世家出身高她一等又如何?如今她的命还不是拿捏在她的手中?

    “我向皇上讨个恩典,请宫中乐师给你弹琴。”郑远修讨好的说道。

    沈氏垂目不语,手指轻轻拂过雪纱绣制的衣裙,忽而一顿,停留在勾丝的一处:“刮丝了,这精贵的东西,得精细点对待。洗衣房的丫头们到底手太粗糙。”眼底流落出惋惜。

    郑远修见她满面喜爱之色,指着卫如雪道:“大少夫人屋子里的用具皆有你来洗。”

    “远修——”卫如雪惊呼一声,手指上的痛楚,比不上她们带给她屈辱来的痛心!父亲自小悉心栽培她,可不是为了给旁人当奴才使唤!

    在她的眼中,奴才压根不是人,要打要骂,不顺心时发作便是,从来不屑正眼瞧他们。哪知,有一日她也沦落至此!

    目光憎恨的看向沈氏,只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不断的告诉自己,忍!要忍下这口恶气。

    她总有一日,将所受的屈辱,千百倍的还给他们!

    卫如雪手指包扎都不曾包扎一下,坐在洗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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