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蓦不等他开口,便婉拒道:“交给姓林的。”
西伯昌难得的怔愣住,林太医被关在废宅里一日一夜,已经吓得神智恍惚,如今仍是躲在营帐不肯出来。
交给他,妥帖么?
“你与他说,不去将他再扔进去。”秦蓦冷笑一声:“他们几个是来游山玩水?半点用途没有。为此药方,她病情深重未曾好好休息,此等小事还要劳烦她?她一人独揽,还要他们作甚?何不早早滚回去!”
太医院使与彭太医立即说道:“交给我们。”
秦蓦不再多言,扶着谢桥去营帐。见她垂目凝思,冷言道:“不许再想,睡觉!”
提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转身走出营帐。
谢桥脖子缩进被子里,露出眼鼻,弓着身子断断续续的低声咳嗽。
她不常生病,一旦病倒,便要好长一段时间才好。
她心中不急,该睡睡,该吃吃。
倒是秦蓦,却是忧心着她的病情,面上却是不显半分。
“喝药。”秦蓦端着一碗药进来,站在床榻边。
谢桥自被窝中抬起头来,眼中闪过诧异,她以为他去忙了。
秦蓦并不曾过人,这段时日照顾谢桥,倒是有写驾轻就熟。将药碗搁置一旁,扶着她坐起身,拿起引枕塞在她的腰后,吹冷碗中的药递给她:“烫么?”
谢桥愣了愣,看着他眼中的询问之意,摇了摇头,一口饮尽。
秦蓦接过药碗,递上一杯热茶。
谢桥将茶水捧在手里,目光复杂的看向忙碌的秦蓦,他向来养尊处优,由人伺候,如今做着伺候人的事,由最初的笨手笨脚,到如今的得心应手。
目光平和,心中生出一丝暖意,仿佛身子并不那么冷。
不由得想起玉倾阑,他是第二个和师兄一样对她好的人。
虽然谈不上喜欢,心中却不再排斥他。
“好点了么?”秦蓦的大掌覆上她的额头,入手一片微凉,取下床边的大氅盖在她的身上。
“只是嗓子有点难受。”谢桥如实道。
秦蓦拢在袖中的手一顿,内袋中装有一瓶药,那是玉倾阑自京中送过来。
看着她垂首掩嘴咳嗽的模样,秦蓦紧紧捏握着拳头,挣扎半晌,终究是从袖中掏出瓷瓶递给谢桥:“这是玉倾阑自京中送来的药。”
谢桥一怔,拿过来,倒出一粒吃下去,浅笑道:“师兄最初在谷里不愿学医,后来我生病,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