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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赓一听,耳根臊红。想不到自己竟充当了这么个角色,怪不得根英躲着他。恍惚间,他的情绪陡落千丈,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支吾几声,慌忙起身告辞了。亏得屋黑,才没让人看出他窘迫的红脸。

    根英就在里屋,陈赓的一举一动她估摸得清清楚楚。此刻也不顾父亲有言在先,一头冲出小屋,拽住陈赓的衣角,泪如泉涌。

    根英的父亲一见这架势,两手顫抖,急得直跺脚,骂道:“你昏头了!”陈赓勉强安慰了根英几句,急急跨出门槛。

    走出几步,他越想越觉自己走得窝囊:“我身为共产党员,连个封建礼教都对付不了?!我一走了事,根英岂不背一辈子黑锅?我连个追求自由的女性都拯救不了,还能拯救大众百姓?!”

    他被逼急了,刚刚浇灭的那团爱火,像被重泼上一桶汽油,更加暴烈地燃烧起来。他索性跑回屋去,站在客堂中央,对王根英父母亮开了大嗓门:“我陈赓也是七尺男儿,有肝有胆!明天我就要回湖南,我爱根英是真,根英爱我也不假。你们答应,我回来明媒正娶;不答应,我,我和她私奔!你们作父母的,就这么狠心把我们拆散……”

    说完,陈赓深情地望了一眼根英,转身大步离去。

    陈赓走了,王根英的家里一片寂静。根英的眼睛里没了泪水,脸色惨白,一声不响。

    王拫英的母亲将哀怨的目光转向老伴,“老头子,你哑巴了?你快拿主意呀!”

    王根英的父亲在屋里团团地转,就是不说话。王根英的妹妹尖声叫起来:“姆妈,阿爸,陈先生不是蛮好的吗?阿姐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我没说陈先生不好嘛!”当父亲的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响,但不是发怒:“毁了婚约是要赔钱的!”

    “赔就赔!我跟阿姐再做三年工还赔不起他?”妹妹又说话。

    “我的嫁妆不要了,都赔给他!”根英也开口了。

    王根英赶到了火车站,月台上人迹稀少,根英在每一节车厢里寻找,都不见陈赓人影。她绝望地抹起了眼泪。

    突然,有个人从后面一把搂住王根英,吓她一跳。回头一看,竟是陈赓!

    “我知道你会来,在下面等你哩。”陈赓开心地笑了。他凝视着根英,直看得根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认识我了吗?”

    陈赓道:“咱俩有缘。你不是学名叫庶心吗?我的学名叫庶赓,这叫命中注定。现在你叫根英,我叫陈赓,根、赓同音,这叫合仄押韵,拆也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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