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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鸢。



    沈景书明明知道纸鸢是他亲手所做,却还是默认女儿偷盗的说法,罚她跪在地上道歉认错。



    我心疼地将她抱进怀中,心中更加坚定了和离的决心。



    昏暗的灯光下,女儿脸上红肿一片,膝盖上的淤青我一碰她就嘶嘶喊疼。



    女儿眼神呆滞,木木地望着前方,深夜更是做噩梦哭醒许多次。



    第二日一早,看着女儿好不容易安睡的脸,我忍无可忍要找沈景书理论。



    “小孩家家的玩弄,你也值得当真?无聊,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不过一个破纸鸢,大不了回头有空我再做一个!”



    他不耐烦扔下一句,坐上马车匆匆离去。



    我悄悄跟在身后,原来他要忙的事是陪苏瑾柔母子赏春。



    他一脸慈爱陪着宝儿在田埂奔跑放纸鸢,那个纸鸢是老鹰,又大又威风,比女儿的小鱼纸鸢不知华贵多少倍。



    歇息时他兴致高昂为苏瑾柔作画,满目深情。



    我死死咬着唇,低头看着自己粗糙满是伤痕的手,破烂的衣衫,突然悲从中来,落荒而逃。



    推开自己的家门,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所有加起来都抵不上苏瑾柔的一根簪子。



    当天晚上沈景书罕见地回来了,手中还拿着白日那只老鹰纸鸢,只是尾部破损,想必是宝儿玩坏不要的。



    女儿眼睛亮了亮,爱不释手摸了摸老鹰的翅膀。



    “爹爹,这是给我的吗?”



    沈景书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只是我手艺差,尾巴做坏了。”



    女儿高兴地将纸鸢抱在怀中,“没关系,只要是爹爹做的,女儿都喜欢。”



    衡玉心思纯良,别人对她的一点点好,她就欢喜不已。



    我忍着心酸垂下头,房中一时陷入沉默。



    沈景书见我没有如同平日那般热脸,悻悻开口。



    “后日就是三月三,衡玉进私塾,明日我带她去买一些笔墨纸砚和拜师礼!”



    看着女儿亮晶晶的双眼,我从床下摸出自己攒了许久的一小块碎银子。



    沈景书罕见地没有接,“你留着,前些日子我抄了些书,够用!”



    第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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