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女儿已经和你们错过十七年了,不愿寻回身世后还和你们分隔千里,更何况漠北苦寒之地,此一去或许再难相见,女儿不想留下一生的遗憾。」
趁他们怔愣之际,我又去扶我哥身后的嫂嫂。
她刚刚生产完不到五日,脸色白惨惨得吓人,怀里的襁褓偶尔发出几声猫儿似的哭声。
「嫂嫂,你还能坚持住吗?」
她强撑着点点头,眸光哀伤又温柔地望着我:「晚吟,回去吧,你大好年华,不该葬送在那苦寒之地。」
「再撑一撑。」
我轻拍她的手,揣着一兜子碎银就去寻一旁看好戏的衙役。
我请他们通融通融,让我嫂嫂坐到马车上去。
再请一位衙役上去赶车。
离京不远怕引人耳目,那作为交换便由我来戴上镣铐代替我嫂嫂。
领头的作沉思状:「也不是不行,就是这……」
一锭银元宝被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有钱拿,不坏规矩,还能做个顺水人情,衙役自无不应。
嫂嫂出身杏林世家,医术了得,我扶着她上了马车,又将带来的那些益于她和孩子补身体的药材补品交给她。
这才下了马车,戴上镣铐回到我哥身后。
队伍继续行进,我哥回头叹息:「你怎么这么傻?」
我娘寻常再坚毅不过的一个人,如今竟然也落了泪。
「晚吟,是爹娘拖累了你。」
我爹更是频频回头:「吟丫头,回去吧,爹娘知晓你的孝心,可流放不是开玩笑的。」
「你该回郑家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而不是随我们再回漠北受苦啊!」
我迎上我血缘上的三位至亲关切又悲伤的眼神,轻声道:
「爹,娘,郑家夫妇从没将我当作女儿看,郑意云回去后,那个家里更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我在郑家自小便不得宠。
刘嬷嬷告诉我,是因为我生在养父被贬途中,驿站条件不好又害养母吃多了苦头。
所以他们才会待我不似小妹小弟亲近。
彼时养父只是漠北一偏院小县的县令,每月的俸禄加起来勉强够一家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