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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开了又关,她冷静地接下一份份文件,免责协议书、病危通知书……

    疲惫与无力弥漫在众人中,医生走出来了,被小叔许衡抓住手臂,“医生,我们用最好的药,最先进的器材,你们一定能救他的,他会没事的对吗!?”

    医生没有试图挣扎,只是那很诚恳沉默的双眼避开了病人家属的眼睛,“我们会尽力的,只是谁也没办法保证患者的情况。”

    许衡怔怔地松开了手,缓缓靠在墙上。

    ……

    小霁庭没有什么感觉,他陷入了完全的昏迷,持续一整天的手术结束后,他只是短暂地醒了几分钟,但虚弱地讲不出话,甚至没坚持到许澜赶到便再次陷入昏迷。

    他有时感觉自已在热闹的长廊里,周围吵吵嚷嚷的,但他什么也听不清,偶尔感到一丝熟悉,很快又被推向监护病房、手术室——他好像一直被带着四处奔走,但是对前路一无所知。

    颤动中他感到极度疲惫,于是很快,第二次急救开始了。

    短短一周里,许霁庭几度开刀,状况稍好一点又急转而下,一群人跟着大喜大悲,几乎住在医院里陪着一起熬。

    他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两周,别人即便抓心挠肺地想也只能守在玻璃窗外看他。

    小小的一个孩子,浑身插着管子,毫无声息地躺着,看的人心如刀割。

    许楷这个时侯才会庆幸自已一直以来的努力工作和他不放在心上的家世背景,能够让他有能力从德国那边加急运来动辄八九位数的器械——医院快将他供起来了。

    许澜倒是当天就醒了,他本来只是皮外伤,加上紧急刹车时撞击带来的脑震荡。

    他果然一醒来便找自已的弟弟,他还以为会看见一个眼泪汪汪的小哭包。但是医生押着他回去检查,不允许他四处去,他便问小叔自已最珍爱的弟弟在哪。

    “那么晚了,他睡了吗?今天没吓着吧?”

    许衡一时哑然,沉默不语。

    “还是没告诉他,也好,免得他白担心一场,小孩子不要来医院好,太多病菌了……”许澜仿佛从不通寻常的沉默中感到了什么,自我安慰般碎碎念。

    “……许澜,车祸的消息一传回去,我们就赶来医院。“

    “听听人呢?”

    “……在来的路上……我们发现听听他心脏不舒服,现在……还在抢救。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这些大人让得不够,医生也说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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