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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轻易过来惹你心烦。”

    这是唯恐她以正妻之势为难他的娇娇宝贝。

    沈拂烟垂下眼帘,不去看宣文央此刻的脸。

    说到心上人,他方才的怒气荡然无存,眉间全是柔和的情意。

    令她作呕。

    “今日家宴,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生闷气像什么样子?现在你和我去前院,梦玉和辰儿还等着给你这位主母敬茶。”

    宣文央将她的沉默视作默认,过来摸她的手。

    沈拂烟“啪”地一声挥开他。

    “既然我是主母,为何不是她来见我,还让我去寻她?”

    她一向柔和的眉眼间显出凛冽。

    “沈拂烟!”

    宣文央似乎耗尽了耐心。

    “你一介武官之女,胸无点墨,嫁入相府后能够当家做主已是难得,梦玉德才兼备,与我琴瑟相合,我已认定了她,况且,爹娘也十分喜爱她的文采。”

    他眼中有轻蔑。

    “今日原本就是为了迎她进门设的宴,你不来算了!”

    宣文央说罢便拂袖而去。

    沈拂烟如鲠在喉,将满腔不甘咽下。

    这三年,她在相府当牛做马,婆母不适,她躬身亲侍;相府事务繁多,她常常翻看账本到深夜,第二日又早起侍奉公婆,打理内府事务;甚至因着公爹清廉,相府账上总是亏空,府内花销又大,都是她在用自己的嫁妆填补。

    这些付出,尽数喂了豺狼。

    “绿榕,你去取我的嫁妆单子……”

    想到这里,沈拂烟收起眼底愁绪。

    她向来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子,宣家不仁,她就不义!

    绿榕刚要动,宣文央又去而复返。

    “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赶紧跟我去前院!”

    他眼中闪过惧意。

    “裴晏危来了。”

    沈拂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她看了眼自己的装束,起身向前院走去。

    那个人,怠慢不得。

    ……

    相府前院,一队乌泱泱的带刀侍卫站在门口。

    男人身长玉立,墨发以金冠束起,一身朱紫蟒袍,笑得恣睢肆意。

    他坐在宣左相身侧,长指在羊脂玉杯边缘摩挲,鸦羽盖住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宣左相暗暗揣测裴晏危前来的目的。

    他是清流之首,廉洁清正;他是帝王鹰犬,专断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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