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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和帝做了个悠长的梦,梦很长,把此生?的喜怒哀乐重?新过了一遍,惟一不同的是,折磨自己多年的疼痛不见了,愈发沉重?的身体仿佛年轻了四十岁。
明知是梦,也希望这个梦能长一些,再长一些,或者干脆就此不醒。
奇怪的是,梦里始终能听到马车声,尚药局白奉御的声音,以及听不懂的对话……
白奉御那个老家伙带自己坐马车,大?概是润和帝听过最扯的笑话,就自己现在的身体,只怕离开?寝殿就会断气。
更奇怪的是,润和帝感觉自己不仅坐了马车,似乎还上了天,说不清楚的觉得?身体一直向上,除了梦里再无其?他可能。
或许……自己已经死了吧?不然,怎么会不疼呢?
忽然,润和帝心头一颤,自己死了,皇后瑜儿和太子可怎么办?
太子是做了剖心手术的,自己一死,那些心怀鬼胎的阁老们会不会欺上瞒下?文武百官能不能对他唯命是从?
还有,吐蕃和突厥一直对大?郢虎视眈眈,自己的死讯传到边关,大?郢危矣。
润和帝不自觉地咬紧牙关,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大?小般若寺还没肃清,文武的贪腐还没查完,不能留个烂摊子给需要静养的太子。
就算死,也要把那些欺上瞒下的老东西们一起带走!
润和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握紧双拳,努力呼吸,用力睁开?双眼,虽然只睁开?一条很小的缝,但好歹是醒了。
直到眼睛能完全睁开?时,润和帝望着带花纹的屋顶、以及周遭的蔚蓝色布帘,胸口贴着奇怪的东西,脸上罩着透明的物什,一条透明的的管状物连着自己的胳膊……
身下是柔软又有支撑的床褥,绿白条纹的被子,身旁有个方方正正的箱子,箱子的一面各种颜色的线正在起起伏伏。
这里是……是飞来?医馆,润和帝想起来?了,这些都在魏家画师的画里见过。
守在床旁的尚药局白奉御又惊又喜:“陛下,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适?饿不饿,要不要传膳?”
润和帝就算经历过腥风血雨,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白奉御,孤记得?你晕马车?不是,你们是如何把孤运上飞来?峰顶,孤还能活着的?”
白奉御一时间悲喜交加:“陛下,您看起来?舒服多了,太好了。”
润和帝生?怕自己是回光反照,一瞪眼:“捡重?要的说。”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