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间一颤,并未否认,只说:“飞升之事也能被拿来发誓吗?”
他冷冷道:“既不爱,便不影响我飞升。”
这番话我纵使听过千次万次,也还是要痛上千次万次。
我不再说话,静默下来。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突然停下。
我看过去,只觉得他的背影都冷得发沉。
“飞升一事,若你还顾念你我夫妻情分,就不该如此困我。”
苍亦初本是水族唯一的继承人,如今是觉得我将他困在天族这一方天地中,阻他应劫飞升。
可夫妻情分,我们之间又真的有吗?
我攥了攥拳,想起水族之王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对我说的话。
“亦初的命格若是再历劫,必死,还望公主能保住他的命!”
我答应过他,就不该再让苍亦初心存幻想。
我定了定神,冷声道:“此生只要我活着,你便永无飞升可能。”
“池曦!”
他厉声喊我的名字,回头看了我一眼,怒声道:“我不爱你,死也不爱!”
苍亦初说完转身就走,我眼眶却不自觉红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死。
我重重吐了口浊气,心累得说不出话。
晚间,我瞧了瞧天色,拎上两壶酒便前往司命殿。
司命仙君正在布星,见到我便叹气。
我讨好般捧上美酒,脸皮厚地在案前坐下。
几杯酒下肚,我的头也开始发晕。
“司命,看在这千年佳酿的份上。”
“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苍亦初的劫数变作我的?”
司命瞥我一眼,语气认真谨慎。
“此般是与天做斗争,未必能成功,便是成功,公主殿下也未必能挺过这一劫。”
我沉默下去,随即开口:“我只要转了他的劫难便可。”
若真有劫,我宁愿我和苍亦初之间,死的人是我……
我话未说完,酒劲袭来,我迷迷糊糊,伏在案上便睡了过去。
恍惚间,仿佛还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叹气。
我在司命殿睡到天亮,醒来时司命已经不见人影。
我也不在意,我和司命仙君一同长大,这数百年来我往他的司命殿跑了不下千回。
我独自起身,按了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