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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时走到她身侧,手臂胆怯地拱手,身躯缓缓下弯,深深作揖。

    “叁妻四妾是男人一生渴求,我不知以后会不会像冬生那样始乱终弃,但我现在十分清楚,除了你,我心中再搁不下任何女子。”

    “如果正如段西官所言,我只有七天阳寿,那如今就只剩下五天。我一生胆小怯懦,贪财怕事,没做过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事,凡是也从不苛求什么。”

    “唯独对你,我有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梁姑娘。”

    声泪俱下的梁姑娘叁个字直击溃梁绾绾的心理防线,从接客以来,从未再有人如此毕恭毕敬地这么称呼她。

    像拜见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尊尊重重。

    梁绾绾泪下如雨,被水充斥的眼眸中满是刘茂时的模样。

    “终究是我害了你。”

    冷风凌乱,搅乱一汪清池。

    苏题春睁眼醒来,苍白的面色像是蒙上一层白霜。

    扶着门框走到院中,桃树下蹲着段西官,他正给桃树浇水。

    “怎么醒这么早?”

    男人扭过脸,沉默不言,跨步过去扶住她弱不胜风的身子。

    苏题春盯着他的脸,虽然看过无数回,也做了一年夫妻,仍觉有些别扭,哑然而笑:“这皮囊你哪里寻的?与你本相一样好看。”

    “我本相是一把枯骨,你看了原先害怕,恨不得离足百尺。”

    “多谢相公不嫌题春肉眼凡胎,任我横眉怨怼,都不离不弃。”她喘了口气,低音内疚:“肉身化白骨,皆因青衡。”

    段西官的眼睛亮起晶辉:“过往,我不曾追悔,也与人无由。”

    只是,你也莫要后悔,我心才足以。

    段西官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到医馆厅堂内。

    已然是叁九冷冬天,苏题春却觉得天地间有股微热,这是业火来临的征兆。

    “你一直都在这里等我吗?”

    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甘心地再问了一次。

    “我不等任何人。”

    这个答复让苏题春微微一笑,似沮丧,似高兴,只缓缓吐出:“也好”

    此时叩门声忽然响起。

    段西官把门打开,门外站着容光焕发的刘茂时,他换了身衣裳,看料子做工虽然不是新做,但应当是新衣。

    他拱手一礼,喜笑颜开:“来的唐突,二位不要见怪。”

    苏题春微微诧然,与段西官对望一眼,不解刘主簿为何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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