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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不知道我的目的,也不知道他父亲与我父亲之间……那些不能为人所知的过去。

    某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

    停滞了半晌,我吻了吻他的眼睛,将他的眼泪含掉。有些咸,在舌尖回味时带着甘涩的甜。

    我想起那天我与萧衍一起去暗间找他;记忆中,他从上个情欲世界退场,当着父亲的面,堂而皇之的引诱我。

    后来被扇了一巴掌。

    “为什么要惹你父亲生气?”他总是刻意去激怒萧衍。

    被打时从来不躲,也不还手,只是看着他笑。

    带着血,笑着挑衅。

    蝴蝶似乎沉在了那个吻里,却又在顷刻间,于明晦的光下,他被泪水沾湿的嘴唇启了又启,红润得令人心惊。

    “我恨他。”终于,他这样说。

    “为什么?”

    “我不想说。”

    我将手指覆上他的唇,温热,软糯;他有意碰了碰我的手指,明明说着恨,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悲凉。

    如同耍性子的小孩,张牙舞爪地藏住自己心里,那鲜为人知的感情。

    他明明很在乎。

    萧衍死的那晚,我搂着蝴蝶入睡。我顺着他的背,哄着他,在叁楼的门房内,我们安静地躺在一起;他面对我,将自己蜷缩起成团,我搂紧他的上半身,听见他隐忍的,近乎无声的抽泣。

    他背着月光,闭上眼,就着斑驳的水迹与热络的薄汗,在一片玉色间,光似乎要穿透他的血肉;我将手放在他的皮骨上,软的皮,脆的骨,靠得太近,能闻见从他心口传来的味道。

    濡润的奶味浸透他,像是初生婴孩独有的气味。蝴蝶哭了很久,最后在我的臂弯间沉沉睡去。

    房内弥着很淡的皂香,经洗涤的被褥铺在我身上;我拉起被子,替萧欠裹上,他像是知道些什么,将头靠在我锁骨处,有滴泪一路滚落。

    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他与我说起他的过去。后来他不喜欢我了。他说他讨厌我。

    他防备我,严丝合缝,不再给我留下一点间隙。

    我再也看不见那样的脆弱。

    那夜之后,蝴蝶好像失了魂,整个人如同被打散在雨中的红花;他变得尤其沉默,总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向我,那些靡丽的东西挥之一空,他仿佛被抽去那身艳骨,只留下清清白白的一层皮。

    有天他叫住我,在青苔横生的地方,他说:“罗缚,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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