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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纵身飞过来,跪落云轩身前。

    “去拿鞭子来。”云轩吩咐,走到旁侧的大理石太师椅上端坐,大理石的桌案上摆着一盘新鲜的水果,放着洗净的葡萄、苹果和香蕉,一支琉璃八宝瓶内,插着数枝金黄色的桂花枝条,清香扑鼻。

    凌墨奉了一柄牛皮软鞭过来,再跪到云轩身前,奉上软鞭:“墨儿恭领丞相训责。”

    “何错?”云轩用手指绞着软鞭上的结扣,问凌墨。

    凌墨斟酌着措辞道:“墨儿有违丞相吩咐。”

    云轩淡淡一笑:“你有违我吩咐的事情也做了不少,今儿就只罚你五十下鞭,算是清了,日.后再被我查出一件,就用竹饰罚你,你记下了?”

    所谓竹饰,自然是用竹子雕刻而成,却并不是什么“闺房之乐”的秘器,而是专以责罚贤妻、妾、婢的一种刑具。

    这种刑具原本也是伶倌中客人取乐用的器具,因是太过凌厉,非重金相许,亦是不能随意使用,如今却被贵胄之家借用,用作刑责犯了大错的贤人。

    违逆丞相的吩咐,自然是大错。凌墨也知云轩的性子,他的吩咐向来不容人违逆,自己已是屡屡触了他的底线,并也没少因此受罚,但是却到底不曾立下用竹饰的规矩来。

    凌墨的手心不由沁了冷汗,他有违丞相吩咐的事情又何止一件两件,若是他日被丞相得知,这竹饰之罚,自己必定是躲不过去的。

    “你果真还有事情瞒着我吗?”云轩的目光看过来,有了几分森冷。

    凌墨心中一惊,低垂头,强稳了心神,低声应道:“墨儿记下了,墨儿不敢。”

    云轩起身:“今儿就给你立这第一条规矩,丞相之命,绝不可违。”

    “是。”凌墨恭应:“丞相之命,绝不可违。”

    牛皮软鞭落在凌墨的脊背上,每一下,都带起一道血痕。

    凌墨双手撑地,鞭子每落一下,他都要在落鞭的间隙内应道:“丞相之命,绝不可违。”

    “啪!”

    “丞相之命,绝不可违。”

    这牛皮软鞭本没有紫金蟒鞭凌厉,只是用在云轩手中,牛皮软鞭落在凌墨背上造成的伤痛,则远甚于紫金蟒鞭落在子易背上的伤痛了。

    凌墨背脊上凌乱着渗血的鞭痕。

    五十下鞭责,一下也不曾轻落。凌墨痛得冷汗淋漓。

    五十句“丞相之命,绝不可违”,也伴随着刻骨的疼痛,刻印进凌墨的心底。

    ☆、124|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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